“而且,我在宮門可是孤立無援的,上官淺手指上帶著握劍刃刀柄留的繭子,倘若她留有後手,那日後我死在她手中恐怕也同樣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上官淺武功如何,是否能夠和宮遠徵有一較高下的能力,這些她都不清楚。
而上官淺正是因為自己不清楚這些未知因素,才敢當著自己的面肆意妄為。
畢竟她又有什麼理由相信,宮遠徵會為了救她放過無鋒細作?
她做的,也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作出的正確判斷而已。
“至少對我來說,宮遠徵的暗器袋可沒有我自己的命值錢。”文欲竹抬頭看著雲天,隱約記起來自己似乎很久沒有這麼頻繁地見過太陽了,用手擋住了曬在臉上的陽光,覺得有些暖洋洋。
“我心胸狹窄,裝不下你們口中偌大的江湖,也沒有角公子那般的寬廣胸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說著,她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與他面對面,凝視著宮尚角說道:
“既然角公子肯幫我,我也就不會再給宮門添麻煩,安安分分待在宮遠徵身邊便是。萬一生出了別的事端,還希望角公子不會後悔。”
“……”宮尚角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回味什麼之前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
今日也總算是弄清楚了自家弟弟到底因何會被整天被一個女子氣得臉上泛紅了。
單就是這張嘴,但凡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他自己都會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更別提他那個心思尚不成熟的弟弟。
說她利己,其實也不為過,但說到底,一個終身不入江湖的女子,怎麼可能會為了沒有多少感情的人拿命去做擔保。
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長著一張能夠魅惑眾生的漂亮臉蛋,非尤嫌不夠似的還要再長一張毒煞人的嘴,這誰受得了?
宮尚角擰著眉頭瞪著她,緩了一會兒才徐徐開口:“那個雪絨繡鈴別忘記問他要回來。”
文欲竹想了想,拒絕了下來:“還是留給徵宮未來的夫人吧。”
“畢竟是遠徵自己動手繡的,既然送給了你,再怎麼說也別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宮尚角埋怨似得瞥了她一眼,像是在斥責她不懂人心。
“……”
文欲竹抓著蘭花葉根的手指輕輕一顫,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少年食指上那幾個針眼一樣的傷口。
可她自始至終從未說過自己喜歡這種天真爛漫的少女才會心愛的可愛掛墜。
至少在她看來,這東西和她並不相稱,就像她和宮遠徵不合適一樣。
徵宮空曠,只住著一個偏執傲嬌的少年,理應有一位年齡相仿的活潑善良的女孩帶去歡聲笑語才是,而不是她這般死氣沉沉性格孤僻的人去平增死寂。
“……”
宮尚角無視了她的怔愣,又道:“身份有殊,也不要跟羽宮商宮的人走得太近,你如果喜歡花的話,可以找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