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抬眸,不解:“不都已經翻篇了嗎,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麼?”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說道:“……哥哥讓我跟你道歉。”
“不必,”文欲竹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只是表情懶散的搖了搖頭,聲音故意放大了不少,“我何德何能讓大名鼎鼎的毒藥天才,徵宮宮主給我道歉?”
宮遠徵一蹙眉:“文欲竹,你沒完了是吧?”
看似毫不在意,實則記仇記得要命。
文欲竹垂下眼簾,看著食指上的紗布不語,“……”
“手指上的傷口太深,不搽藥的話就會留疤。”宮遠徵像是提醒她似的,開口的瞬間卻又有些變了調,向來心直口快的人難得一見的糾結,“……你不是還得彈琴嗎?”
文欲竹噎了一下:“我彈的是琵琶。”
“都一樣,不都是絃樂器嗎?”說著,少年的腦海中忽地回想起側殿中的女閨佈設,“……你的琵琶,不在你的房間。”
文欲竹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在別院放著呢,已經不用再彈了。”
以往的生活也好,曾經的知音也罷,反正都已成了過去式,再提起又有什麼意義?
“那我說我想聽呢?”
“……”
宮遠徵見她沒個反應,以為是她耳背沒聽見,於是又重複了一遍:“我是說,我半夜容易睡不著覺,說不定可以聽一曲歌樂舒緩一下呢?”
文欲竹:“那是用來飲酒誦詩陶冶情操的。”
“我可不管那麼多。”少年沒好氣的接著說,“我說彈你就得彈,小心我一個不順心讓你住橋洞。”
隨心所欲,完全不顧他人所感所想,簡直就像個調皮莽撞的孩子,心裡如此吐槽,實際上她也這麼問了。
“……宮遠徵,你怎麼那麼孩子氣?”
話音剛落,少年的臉變化了幾番,最後歸於平靜,“……”
好不容易讓這小毒娃安靜了下來,文欲竹走也不是再開口也不是,只能乾巴巴坐在桌邊,等著這人消化完,“……”
許久,少年微微壓低的嗓音才從喉嚨中擠了出來,帶著自以為掩飾很好的期待與失落。
“所以呢,你覺得反感嗎?”
實在有些委屈可憐,她又是受不住這種堪比撒嬌的口吻,尤其是出現在這種長得漂亮的少年身上,只能一退再退。
“……別太過就行。”
簡而言之,就是吃軟不吃硬還不怕事的那種類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少年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竊喜,又像是尋到不想被人發現的寶貝那般,裝模作樣地板著臉,依舊毒舌。
“不爽也得受著。”
“……”文欲竹瞧著手指上綁的紗布,以及撒了一地的白芍粉,“我彈了你也聽不懂。”
宮遠徵聽到這話微微停頓,臉色稍變得難看了起來,“你在之前的聽客,他們就能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