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全連忙把臉上的紙條扯了下來,確定幾人臉上乾淨後就去開門。
門外是個胖胖的女乘務員,個子不高,四十多歲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還不錯,笑的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這態度在這個年代的火車上還挺罕見的,大多數時候遇到的乘務員對乘客都是很冷漠的,倒黴的還能遇上些嘴上罵罵咧咧不乾淨的,普通話夾著方言聽的人是暈頭轉向,還不知道她到底罵了你什麼。
“你好,查票。”
“行,等一下。”張齊全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來了四張票遞給她。
“您好,能出示一下身份證嗎?”
乘務員檢查過火車票後,又讓張齊全等人出示身份證,這讓張齊全感到有些奇怪,再仔細一瞧,這乘務員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牽強,這不是一個正常查票的乘務員該有的表情。
這時候查票可沒後世那麼嚴,平常只需要對一下座位號就行了,這出示身份證還是穿越來的頭一回,不對勁啊。
“可以,當然可以,沒問題。”張齊全回頭給張麒麟他們打了個眼神,手上隱晦的打了兩個手勢,示意火車上好像出了什麼問題。
趁著張麒麟他們慢磨慢磨的找身份證時,張齊全開始和乘務員套近乎。
“姐是哪裡人啊,聽口音還挺耳熟的。”
“我是重慶的。”乘務員笑著說。
“哦,那巧啊!我是四川嘞,往前數個幾年我們也是老鄉啊,姐兒啷個稱呼啊?”
“老鄉啊,那感情好哦,這條線上遇到哩老鄉少哦。我姓李,你喊我聲李姐嘛。”
那乘務員聽到張齊全是四川的,感覺像是鬆了口氣一樣,臉上的表情放鬆自然了很多。
“李姐好,李姐好。”
張齊全笑的燦爛極了,把一副出門在外遇到老鄉的欣喜表現的淋漓盡致,見乘務員鬆懈了不少,就用一口四川話開始套消息。
“重慶離杭州哪個遠,這火車也不經過重慶都嘛,姐兒跟車啷個走嘞個遠嘞?”張齊全疑惑的問。
“工作需要,是嘞個哩,服從上級安排嘛,習慣就好。”
“你們領導啷個嘞個那個嘛。”
“哦~就是嘛,煩得很。”
那乘務員嘆口氣,開始和張齊全拉起了家長裡短,直到張齊全覺得時機合適了,遞上了身份證。
果不其然,那乘務員正在話頭上,根本沒仔細檢查身份證,甚至都沒低頭瞧過一眼。
她把身份證在手裡隨意擺弄兩下就還給了張齊全,夾在中間的黑瞎子那帶著墨鏡的身份證就如此矇混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