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伸手去抱他,卻只是一片虛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耳邊仍一直迴盪著他的聲音,他說:
“好冷,阿寧,我好冷……”
晚寧想要抓住他,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想大聲呼叫,卻突然睜眼,驚醒了過來,口中還喊著易延舟的名字。
她氣喘吁吁,驚出了一身冷汗。
可夢裡的情景卻是那樣真實,叫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卻因太急摔到了地上。
她努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去茶几上拿自己的手機。
手指顫顫巍巍,在手機裡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裡卻傳來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晚寧的眉心狂跳,又撥打了他的工作號,可依舊是關機。
他的工作號向來是24小時開著的。
溫毓不是說他出差了嗎?
為什麼會打不通他的電話?
再回想起溫毓今天閃躲的眼神,晚寧開始心慌,直接撥打了許秘書的電話。
許秘書的電話倒是通了,卻沒人接聽。
晚寧仍不死心,一個個打過去,終於還是接通了。
“易延舟在哪裡?”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沉默。
過了好久,許秘書才淡淡答道:
“你是在問我嗎?他在哪裡,你不知道嗎?”
晚寧眼皮不停地跳,顫聲問:
“什麼意思?”
“他在海里,他沒有上岸。洛小姐不是最清楚嗎?”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晚寧唇色瞬間蒼白如紙,耳邊“嗡”的一聲響起,大腦一片死寂。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發不出聲來。
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連忙在手機裡搜索關於易延舟的新聞,卻什麼都搜不到。
有的只是半個月以前,易曼妮出任新一任易氏總裁的消息。
晚寧一夜未眠。
閉了眼,全是那天在海里,他推開她的那一幕。
到第二天早上,她眼睛已經是猩紅一片,趁溫毓和林姨不在,偷偷跑了出去。
她去了御水臺。
可是沒有他家的鑰匙,她在門口站了不知道多久,才失神地離開。
後又去了易氏,正好在總部樓下看見許秘書。
他抱著文件,跟在易曼妮的身後。
以前,他都是跟在易延舟身後的。
許秘書也看見了她,本不打算搭理,可她穿著輕薄的病服,站在風中,搖搖欲墜。
他就算對她有再多的不滿,可那是易總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