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臉色蒼白。
空氣中的寒冷透過厚重的羽絨、毛衣滲透進了每一寸皮膚，一點點蔓延開來。
她平放在腿上的雙手死死攥緊毛呢褲料，強壓下胃裡翻湧而上的那股情緒。
是他親手把她的生活攪成了這樣，把她逼到這個境地。
現在後悔了？
在她沒有發現的那三年裡，他有無數次後悔、回頭的機會。
可他一次次選擇了背叛。
是他親手把她送到了易延舟身邊，把她逼上了易延舟的床。
現在卻又跟她說這些話。
晚寧很想質問他。
可結果已經是這樣了，問再多都毫無意義。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沛然，你無需裝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你這次又要我做什麼，你不妨直說。”
晚寧剋制著。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其實說出這句話時，她心裡也是打鼓的。
她不知道沈沛然這次又會想出什麼法子讓她難堪。
這一次，他又想要她配合演什麼戲？
亦或是，更多……？
可預想中的暴怒或者冷嘲熱諷並沒有到來。
沈沛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低頭點菸，卻怎麼也點不上。
良久，他嘲弄般地笑了一聲。
“其實你不必這樣低聲下氣，你想要的東西就觸手可及，只是你不願意。”
晚寧繼續沉默。
沈沛然輕聲嘆息。
他起身離開，去了二樓。
下來的時候，他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拋光木質小禮盒。
“晚寧，你不願意，我不會強求。”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不管我以前做了多少錯事，我從始至終只愛過你。我的未來規劃裡，也只有你一個人。”
“但是易延舟不一樣。即便你跟他發展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心裡藏的依舊是那個女人……”
沈沛然還想再說下去。
可看見晚寧臉色越來越差，手也抖個不停。
他又識相地閉了嘴。
兩人僵持了片刻，他才又輕聲說道：
“很抱歉曾經給你帶來的傷害，我現在只想補償。”
沈沛然蹲在她面前，將禮盒打開。
裡面躺著的是一塊精緻昂貴的百達斐麗珍珠鑽石腕錶。
珠寶光華，鑽石奪目。
晚寧掃了一眼，又看向身前的男人。
“你知道我今天過來的目的。如果你真的想補償……”
沈沛然打斷了她。
“我知道。恩佳的事，你不用再多說，我幫你就是了。”
“這份禮物，只是我的一個小心意。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壓力。”
“即便做不成夫妻，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你就當是朋友送給你的禮物。”
晚寧微垂著眼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面前這塊奢華的女士腕錶。
珍珠、鑽石，熠熠生輝。
真的很美。
可不該沾染這塵世的濁氣。
沈沛然把話說到了這種程度，她依舊沒得選。
見她不再排斥，沈沛然似是鬆了一口氣，眉眼舒展。
他將盒子裡的腕錶取出，又溫柔細心地幫她戴上。
就像當初結婚時給她戴上戒指那般。
握著她的青蔥玉手，就像握住什麼珍貴易碎品一般。
他們一個坐著，一個單膝跪著。
沈沛然眼中沾染了些欲/色，不由得慢慢低下了頭。
想親吻她的手。
晚寧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