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了個落空。
沈沛然頓了一下,又不在意地笑笑。
他目光依舊注視著她手上那隻腕錶,輕聲說道:
“真的很適合你。”
晚寧忙的把衣袖拉下,蓋住了那隻表。
又站了起來。
神色有些不自然。
“恩佳的事,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沈沛然立即起身,朝她背影說道:
“樓上你的臥室,還有很多你沒帶走的東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晚寧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只輕輕答了句:“不用了。”
便離開了。
沈沛然身長玉立,還站在原地。
目光追隨著她離去的背影。
本還想上去問問,要不要送你回去?
可又想到,她是開了車來的。
*
易延舟出差回來,已經是四天後的傍晚了。
剛下了飛機,就接到梁晏的電話。
“延舟,出來喝幾杯?”
電話那頭,梁晏坐在漫夜的包廂裡,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機場裡,易延舟一身名貴的黑色長款大衣,裡面穿的是精緻西服。
他拿著手機,邊打電話,邊向出站口大步走去。
身姿挺拔,清冷矜貴。
就像從雜誌封面走出來的精英,吸引了不少周圍人駐足觀看。
只是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臉上也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聽到梁晏的邀約,也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
“哪個包廂?”
電話那頭,梁晏握著酒杯。
他看向不遠處的沙發上悠然而坐的熟悉男人,語氣中透著些許玩味。
“還是老地方。”
易延舟掛了電話,坐進賓利後座。
車子很快停在了漫夜前面的廣場上。
他脫了外套大衣丟給許秘書,讓他先回去。
然後自己進了VIP專屬電梯。
包廂內的年輕人很多,幾乎全是圈子裡的富二代,男男女女都有。
他們玩著各式各樣的遊戲,時不時爆發出狂歡的哄叫。
易延舟進門的時候,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沸騰。
沒想到平時從不輕易參加這種聚會的易延舟,最近竟然接二連三的過來。
梁晏端著酒杯遞了過去。
他氣質輕懶,又刻意看了眼易延舟的身後,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隨後又眯著笑道:
“怎麼,今天沒帶小嫂子過來?”
易延舟眉眼微微冷一下。
又接過酒杯,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主位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靜靜打量著這熱鬧鼎沸的場面。
斜對面的沙發上,沈沛然夾著煙,身邊圍了一圈朋友,談笑自若。
注意到易延舟的目光,沈沛然散漫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意。
又握著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算是隔空打過招呼了。
易延舟輕蔑勾唇,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梁晏不動聲色看著這場面,眉眼微挑。
語氣卻是意味深長。
“你要是真的放下了,現在也不會這麼恨他吧。”
他的話意有所指。
當初沈沛然是怎麼把異母姐姐送去巴黎聯姻的,他們都一清二楚。
從那以後,戀人分離,兄弟反目。
不僅是易延舟,就連他梁晏,也恨得不行。
即便不能和沈欣然在一起,那他也寧願那個人,是易延舟。
至少她會真的幸福。
而不是國外那個假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