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的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被黎梨看得一清二楚。
還好她向來鑑茶了得,現在面前站著的這位,可不就是一位高級綠茶嗎,恐怕連眉毛皺起的弧度都是提前設計過的。
還有那個“阿”字,大概是在叫顧酌的小名?故意來顯示下自己和顧酌之間的親暱?但叫了一半像是覺得不妥,才叫回了“顧總”?
雖然彎彎繞繞,但這一系列的心思她早已拿捏。
黎梨放鬆地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人表演。
顧酌眉頭蹙了蹙,但沒有應聲,場面一時有一些尷尬,還是姜明遠說了兩句,打了個圓場。
文秋抓在衣角的手指緊了緊,微微彎了彎腰,出聲時已經有了些許的哭腔:“黎小姐,對不起……”
黎梨沒說話。
文秋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上次在團裡碰到你時,其實我就是想和你解釋這個事情的,但你當時不願意和我交談,可能是在生我的氣吧,我可以理解,但現在我還是想和你解釋一下的……”
她看了看姜明遠,那眸子便已水汪汪的一片兒,“可能是姜團長之前誤會了我的話,才誤以為我進入舞團是為了來取代你,我也沒有刻意去提顧家……和顧總,所以我以為是舞團缺了人,我來及時頂上,這是我們三人間的信息誤差導致的……”
“但確實是我的到來給你造成了影響和傷害,所以我還是要對此向你道個歉,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歉意,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或者聊聊都好。”
屋內的其他三個人此刻都沒說話,就靜靜地聽著文秋說這麼一大堆。
顧酌聽下來,臉色冷冷的,且神色似乎越來越不好。
黎梨則是越聽越覺得好笑,不得不說文秋語言的藝術這門課修得挺好,幾乎是一句話一個坑了,把自己倒是撇的乾乾淨淨。
而姜明遠越聽越頭禿。
這怎麼跟他料想的不一樣?就好像這鍋到最後全在他的頭上?原本他想反駁,不願背這個鍋的,但腦袋轉了轉,又覺得不妥,首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希望這件事到此可以有個了結。
再就是文家其實這幾年發展勢頭正盛,以後發展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不會差,他不太好從文秋的身上來開罪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