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不知道原本話題好好地在周燃和許茵身上,為什麼突然就偏到了她這兒。
顧酌話鋒轉得太快,她臉上表情此刻僵硬無比。
虛晃的人影掠過腦海,太模糊了。
實在不如面前人的模樣來得實際,眼前的男人有著堪稱極品的容貌氣質和能力家世,卓爾不凡,俊逸疏朗。
黎梨視線失焦著,如果,她想,如果當年真的能見一見就好了,能見一面也好。
許茵曾經不止一次地和她說過,就因為她壓根不知道那個人真正的樣子,所以在漫長時光中一點一點地將人著了色,美化了他,簡而言之就是帶了濾鏡,許茵也總說,萬一人醜呢?那不就是白瞎了惦記這麼久。
黎梨一想,也對,自己是個實打實的顏控,要真是醜,也就沒什麼想法了,可她潛意識裡總覺得,他肯定很好看,也許比她見到過的任何男生都要好看。
如果真的知道了他的樣子,不知為何,黎梨此刻竟然想把他和顧酌放在一起比一下。
顧酌似是還在等著她的答案,那眸間翻湧著的情緒深而濃烈,她看不懂,也看不透。
但很顯然,這種話題,她不適合和顧酌聊。
她學著顧酌一貫的說話方式,每次問他一個問題,他肯定會反拋一個反問回來。
黎梨故作輕鬆閒聊的語氣,“那你有嗎?”
男人意味深長地睨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你覺得呢?”
果然。
問題還是拋給了她。
“我不想覺得。”她還是不想聊這個話題,指尖撥著島臺邊緣,“我也不感興趣。”
“是嗎?”男人眸底暗了暗。
像是低聲喃語,又似攜了些輕微的澀意:“你不感興趣啊。”
氣氛間忽地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黎梨這才仔細想了下,她好像……對於顧酌的感情史確實沒有感興趣過。
她一直被動地接受著顧酌的撩撥,對顧酌無數次的孔雀開屏已經習以為常。
不過,與其說是不感興趣,倒不如說,兩人協議夫妻的這層關係,這個確實輪不到她來過問。
而且,她心裡早就下意識地將顧酌歸類於感情史繁多的那一類人,當然,和周燃的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人不是同一類。
不知為何,她好像是自然而然地覺得顧酌會是認真對待感情的那種人,雖然他愛到處撩撥,但應該是撩到手了真的會談一談的那種。
但顧酌感情史真的豐富嗎?
黎梨此刻卻不免想起那晚,按照那晚顧酌的表現來看,其實說實話,他技術不怎麼行。
許茵那天說她在誇顧酌技術好,其實沒有。
雖然顧酌那晚很多時候都在努力照顧她的感受了,但能感覺得到,他照顧得有些吃力,與其說是酒到濃時失了控,倒更有點像經驗不足假裝很會照顧人。
顧酌後來打嘴炮時說是自己沒有經驗,黎梨剛開始覺得他在誆人,後來想了想,沒準有那麼一丁點可能呢?
可顧酌的言行舉止和浮誇的樣子,又不太像是沒有戀愛經驗,還是說他過往跟小姑娘談的都是柏拉圖式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