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是男人,怎麼可能會願意和女朋友蓋著被子純聊天?如果真願意,又為什麼籤協議時跟她強調不柏拉圖?
等到思緒已經快要飛到九霄雲外了,黎梨才突然反應過來。
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在這糾結和在意這個?
顧酌已經恢復成平若的模樣,彷彿方才突然而至的漫天情緒不曾存在。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他低眸瞧著她,熟悉的腔調又回來了,“在想我?”
黎梨一腦子的黃色被人抓到,不免臉熱,惱羞成怒地踹了她一腳:“幹你的活!”
轉身又回了沙發,還順帶把不情不願跟她走的大寶撈走了。
晚飯是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都是家常菜,糖排清蒸魚加爆炒菌子,湯是肉丸湯。
顧酌將菜端上桌,邊脫花圍裙邊說:“待會兒還要出去,所以做得簡單了些,改天有空再做別的給你吃。”
“沒事,我不挑。”黎梨難得善解人意道。
她垂眼著面前的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其實也不是她不挑,而是顧酌做的飯確實挺讓人有胃口的。
看來,這男人在當家庭煮夫方面的實力不容小覷。
顧酌挑眉,拉開座椅在她對面坐下了。
夾了塊排骨放到了她的碗裡,面露欣賞:“本以為我們家公主會挑食,沒想到這麼好養活。”
黎梨夾起那塊排骨,朝人示意,假笑著眯眼,“如果難吃,看我不砸了你的招牌。”
飯後,顧酌估摸著差不多到學生下晚自習的時間了,便開車帶她去了顧池的住所,將大寶接回來。
晚高峰已經過去了,一路都挺順暢,夏夜的晚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倒有些許涼爽。
又一個紅燈停下等著時,顧酌指尖敲了敲方向盤,側頭瞧她。
“欲言又止了一晚上,有話想問我?”
黎梨攥著手機的五指一緊,覺得這人神了,不免訝然:“你怎麼看出來的?”
“做飯和吃飯時,你偷看了我很多次。”顧酌笑了下,側過的半邊臉頰覆著窗外霓虹色彩,線條優越,“平時都是我偷看夫人,夫人什麼時候偷看過我?”
“……”
男人又笑了聲,笑容似是染了些別的意味,未達眼底,“再說了,你對我也不感興趣。”
黎梨默了默,無意識地將手機不停地來回翻。
她咬了咬下唇,還是有些欲言又止:“我是想問……”
“嗯。”顧酌低應。
黎梨閉了閉眼,覺得確實不問不快:“你認識文秋嗎?”
顧酌眉心一蹙,“誰?”
“文秋。”
車廂內有片刻的沉寂,男人表情有些複雜。
“為什麼問她?”
“你可能不太瞭解我的工作,我在的舞團最近有個國外回來的人頂替了我的位置,這個人就是文秋。聽說她是頂了顧家的名頭來的,這事兒你知道嗎?”
顧酌眉頭緊皺著,一路上閒聊的氣氛蕩然無存。
“說是年輕一輩的人,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或者說……”黎梨頓了頓,“這個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