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傷心和難過中,原以為是樓管阿姨來找她,儘量努力平復和調整著自己的情緒,肩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熟悉的聲音傳來,“別哭,怎麼了?”
一時間,她有些錯愕,這個聲音……?
她回過頭,黑色的襯衣映入眼中,向上看去竟是那張熟悉的面孔,傅雲起?
上午傅雲起去了公司,簡短地開了個會,看看時間臨近中午便想著聯繫一下林初夏去學校接她,畢竟整理的那些物品一個女孩兒不好搬。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沒有人接聽,發信息也沒有回覆,傅雲起隱隱有些擔心,直接開車來到海城大學,報了學院和所在年級,保安告訴他宿舍樓號和所在位置,畢業生的宿舍樓已經沒有什麼人住,傅雲起向樓管阿姨說明來幫林初夏搬東西,樓管阿姨看著眼前這個小夥子氣度不凡,相貌更是硬朗帥氣,不用說肯定是靠譜小夥,再加上是林初夏的朋友,便被放行,還熱心地告訴他宿舍門牌號。
傅雲起站在門外時便聽到屋內撕心裂肺的痛哭,門沒鎖,推開門,那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中,正是早晨那個身著乳白色連衣裙的小人兒,他心中一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竟然哭得如此傷心。
林初夏的臉上已經完全被淚水打溼,豆大的淚珠還在不斷地湧出和滴落,長而捲翹的睫毛上沾染著晶瑩的淚珠,傅雲起看著心疼,從她的身後緊緊抱住那個不停顫抖的身體,一隻手環著她的手臂,一隻手撫著她的腦袋,林初夏索性將整個臉埋在了傅雲起的胸前,頃刻間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黑色的襯衣如同黑洞般不斷將淚水吸盡,大片的淚痕不斷向外暈開,逐漸被吞噬,就像自己不斷對著傅雲起發洩著崩潰的情緒卻被他不斷安撫和吸納一樣。
林初夏雙手環住傅雲起的腰,眼淚劈里啪啦地往下掉,桌面上攤開的幾頁信紙映入眼中,傅雲起目光注視片刻,裡面的字字句句浮現在他的眼前,傅雲起越看心裡越涼,他大概已經瞭解了裡面的內容,原來如此,那個江淮竟然隱瞞著如此沉重的隱情,這麼多年獨自承受著。
他仍記得自己在對林初夏表白的那天晚上,她提起江淮是多麼的心痛和難過,傅雲起一度以為江淮無外乎就是一個在林初夏情竇初開時青春歲月裡的一個模糊身影,他會漸漸長大、離開、遠去,逐漸消失於林初夏的生活和生命中,僅僅存在於她的回憶裡,而現在,這個曾經的少年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下林初夏,只是為了一種責任陪伴在其他女孩身邊,他無法想象林初夏此時內心是怎樣的震撼和難過,這一刻,心裡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此刻就在她的身邊,慶幸這種難過他可以幫忙分擔。
林初夏心中的那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大哥哥從未放下過她,想著想著心中也是突然間的意外和觸動,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應該為林初夏開心還是為自己難過,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兒因為別的男人哭成這樣,心裡更是說不出的複雜和難受,他抱著林初夏的手臂不覺緊了緊,輕聲安慰,“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