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圖書館設立之後的看護、維持、管理之事,這便就是交給各位學政官們自己去謀劃的了,哪能是上官幫你把所有的問題全解決了呢?
之後,又有一地方學政提出,聽聞學政使來西北收容了大量孤童成立了童子營,不僅供其吃穿,還能教其文化,希望能一瞻其況。
秦剛看了看這個官員,心底默默地給他加了一個馬屁精的標籤,不過口頭上也是應承了其請求:“大家可隨我來。這孤童在各地皆有,本官此舉,不敢求各位皆來仿效,日後但有其想入圖書館求讀,望能依聖人‘有教無類’之訓,不以其窮弊而拒之,順手供以食水,便為大善也!”
眾人皆言:“善也!”
秦剛攜各地學政官來童子營觀摩,負責的黃友喜出望外,不僅賣力的向眾位官員展示了童子營中孩子們在操場上的整齊規範操練,更是帶他們聆聽了課堂中學習時的朗朗書聲。
只是聽了課堂裡的朗讀之聲之後,秦剛的臉色突然一變,急忙把黃友拉在一邊問道:“這堂上學生所誦讀的是何?”
黃友一聽,便頗為自得地講道:“回稟老師,學生在教習這些孩子的過程中,發現他們的基礎都比較差,原來蒙學所用的《千字文》對於他們來說,有點拗口難讀,好多孩子四個字一句的總是給我漏一個字。於是學生就想,不如改成三字一句,豈不更容易,所以就改成這樣來教他們了!”
黃友短短的幾句話,卻是說得秦剛心底大震。當初盼兮去讀蒙學之時,他便知道,當時的私塾蒙學教材,多為《千字文》以及《百字姓》,都是四字一句,而且就如黃友所說,其實成句都十分拗口難記,其實並不十分適合孩子啟蒙所讀。
秦剛之前曾經想過《三字經》,但記憶中,那應該要到南宋中後期才會出現。不過,此時黃友的說法,則證明一定會有人已經注意到了此時蒙學教材的種種不足,三字經的前身在此時出現,並不稀奇,正好現在有兩路的學政官員都在這裡,秦剛決定好好推一把。
他立即將眾人再次召集過來,先讓黃友講了自己為何想到要將蒙學課本從四字改成三字的理由,然後又進一步啟發大家,這蒙學教育,重在淺入深出,四字改三字,看似一字之差,但立即下降了孩子們的記憶難度。接下來,還應該改動句式,讓這些語句的內容更加淺顯易懂,不要讓孩子們望而生畏;最後,最好記憶的應該是故事,這種蒙學課本應該有故事性,最好能將自古以來的典故傳說、哲理大義都包含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