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麼這樣看,經商也不是太難嘛!”李禠想想後說道。
“不難?你是沒有看到那些經商虧本、倒閉、敗家甚至自盡的人。”秦剛說的也不是在嚇唬他們,“既然這世間存在著消息,就必然會有真消息與假消息、新消息與舊消息。雖然大家都希望知道的是前者,也只是前者可以讓我們盈利賺錢。但是,消息的出現,卻不是那麼黑白分明的。尤其在絕大多數的情況裡,都是真假難辨、新舊摻雜、好壞各半,我們一旦依據的是後者,要麼做一筆就虧一筆,甚至會是賺了十筆,卻被一筆虧到底。所以才會有人說,這商場如戰場,孫子兵法裡的諸多虛實用間之計,在商場生意中也是一計都少不了啊。”
“啊!”李禠與秦湛聽到這裡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更加想了!”想不到李禠卻堅定地說:“原本還擔心做生意太簡單,現在聽剛哥一講,那是茅塞頓開,這做生意的這麼多道道,做成了也不給家裡丟臉啊!”
問完了大道理,又在京城目前的各項營生的具體項目中交流了不少。秦剛的廣博知識令兩人聽得如痴如醉,雖然年紀上都比他大,但此時儼然已經成了他的兩個小迷弟。
正在這時,突然過來了一位老奴:“見過四爺,老爺讓老奴過來問一聲,來的客人可是高郵的秦宣義?”
“是的,大人可有什麼話帶過來?”李禠知道這問題之後還有用意。
老奴聽了後,便向秦剛恭敬地施了一禮,道:“我家老爺請秦宣義去正廳一敘。”
聽聞是李清臣有請,秦剛急忙站起身,又看了李禠一眼,意思是你家父親有要見我之意,為何不事先說明。
而李禠卻聳聳肩,意思是說他也不清楚會有這事。於是便讓秦湛自己在這裡坐坐,他陪了秦剛隨老奴一同前往家裡的正廳。
過去的路上,天上已經開始零零落落地飄起了雪花。
進了正廳,正座之中,一名六十多歲、清癯俊雅的氣質老者正在看書。眉目之間,可以看出李禠倒是從他這裡是遺傳了不少的特徵。
此時因是在家裡,穿的都是普通常服,但僅看其坐姿神態,都有著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因為有李禠陪著,老奴引到了廳門口便自行退去。
李禠上前問安,稱秦剛到了。
雖然對方是戶部尚書,但在大宋朝,除了族中至親以外,就算是一般情況下官員見了皇帝,都極少行跪拜之禮。所以倒也不是秦剛託大,上前行了一個長揖的全禮,口稱後生晚輩,也算是極為恭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