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秦剛的好詞,眾人皆是好奇,秦觀便在席間將其背出,倒是各人看法不一。
與秦觀一同叫好的是張耒、李廌,認為詩詞所能表情,用語遣句可以容納不同的風格。但是黃庭堅與李格非卻總以為俚語入詞偶一為之可以,但真的成作,還須打磨集粹。
秦觀便說:“徐之前幾日也是醉後口占,哪能忒多要求!”
陳師道便說:“前一首詞是徒為師正名,後一首詞是師為徒爭名。哎呀!果然今天這酒,吃的是這對師徒情深酒啊!”
眾人皆是哈哈大笑。也虧得陳師道這句說笑之話,頓時化解了方才爭執引起的小小尷尬。
這時,便有人起頭,便要作詩詞酬唱。
眾人便以時下習慣行起了酒令,著中者便得以今日之情形,當場作詩詞。
先是張耒中了,其吟誦了一篇七律。接下來,晃補之與黃庭堅先後抽中,皆是沒有勉強,少頃便成佳作。
這樣子的話,便讓秦剛的心裡頗為擔憂:自己來此近一年,讀書行文尚可,這詩詞一道,前幾次,也都是臨時抓兵,乾的是後世文抄公的事情,又多以討巧的另類風格遮掩過關。而今天坐在這桌的,可都是當世文豪級別,真要是輪到自己現場作詩,就怕露了怯!
於是,趁著剛剛黃庭堅的詩作吟罷,眾人拍掌稱讚之時。趕緊叫胡衍將這次帶進京城的“一品天醇”去搬了五六瓶上桌,再拱手道:“各位師叔伯,今天的機會非常難得。這是胡兄弟從揚州蕃商那裡,特意帶來好酒,名為‘一品天醇’,數量不多,請各位品鑑!”
開酒之際,已有人懶洋洋地應道:“你這酒名不錯,聽著倒也大氣,就是不知……”
後面的半句嘎然而止——因為酒瓶一開,香氣四溢,竟是眾人從未聞過的透心之香。
正是這獨特的酒香,令在座眾人止口不語,就連胡衍此時用專用的小酒杯一一替換掉眾人面前原來的酒碗,也無人疑問或阻止。
胡衍當初在揚州各大酒樓推銷此酒,這種現象早就是見怪不怪——比眼前這些文豪更失態、更意外的人情況他都見多了。
所有人都在一邊看著秦剛親手將酒瓶在每個人有面前小酒杯中斟滿,一邊以不可思議的臉色深嗅著這酒的香氣。
“老師,各位師叔伯。秦剛以此酒,再次感謝各位今天觀禮光臨。”秦剛給所有人斟完後,自行舉杯,又補充一句:“此酒甚烈,可淺嘗小啜……”
黃庭堅乃好酒之人,聞完此酒之香後,慨然而道:“好酒更須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