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的過程中,趙四走到秦剛身邊,咧嘴一笑道:“趙駟、趙千里,嘿嘿,這名字與表字都不錯,那我打今個兒開始,就用這新名字了,多謝秦先生啦!”
秦剛也就只能笑道:“起得草率,四哥喜歡用就行。”
秦剛一共叫了兩輛馬車,朝華陪戚老夫人坐一輛車上,黃小個與那車伕一起在車頭照料。而他與秦觀一輛車,車上還有一同過去送行的秦湛與胡衍。而趙四,哦不,現在應該是趙駟,則騎了馬在一旁同行照顧。
一行人晃晃悠悠來到了青城鎮,鎮上還是如同來的時候一樣地熱鬧。
而且由於如今春暖花開,汴河早就解凍通航,碼頭附近更是熱鬧了三分。
幾人還沒靠近碼頭,卻先見到了熟人,原來竟是李格非一家與陳師道一家,還有最近較少見面的李禠與李祥兄弟倆。
原來他們知道今天秦剛一行的行程計劃後,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在青城鎮的汴河碼頭處再次送行。只是沒想到提前在這裡遇見,見送行的對象與目的一樣,也就合在一處了。
雖說李家兄弟屬於新黨陣營,但李祥也算是國史編修院的同事,李禠又是不涉及政治關係的衙內小哥,大家都是為了給秦剛與秦觀送行,同時以到了京城郊外,也就沒了那麼多的顧忌。
從碼頭再外向的古道側方,有一座供行人送行的石亭,他們早就安排人把那裡圈起了一塊地方,又從鎮上買了一些茶水點心,一同在那裡坐下。
李格非家的王氏與陳師道家的郭氏,已經拉了戚老夫人與朝華在一起說著話,畢竟大家在京城裡也相處了幾年,女人家的來往也挺頻繁,一朝說要從此分別,俱是不捨。那次餞行宴沒有女眷參加,兩家的女人都在提醒丈夫,說今天無論如何也要來再見一面。
秦剛突然發現,一起來的孩子中間多了一張陌生的面孔,年紀是幾個孩子裡最大的,身材雖然還沒長開,但眉目間卻十分清秀,他連忙轉頭看看李迒,只見他默契地點點頭,於是心下有了數,對著這個大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立即過來畢恭畢敬地給他行了個禮道:“明誠見過十八叔。”
“你今天跟過來幹什麼?”秦剛雖然不想欺負一個孩子,但還是忍不住問他。
“明誠常聽清娘講過十八叔,甚為欽佩,早就想來拜見,一直不得機會。然後,”年輕的趙明誠咬了咬嘴唇,“雖然古語云:子不言父之過,但是明誠家大人的確做錯了事,明誠不能代父道歉,但卻很想代表自己向各位叔伯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