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倒是和你說了什麼呀!”秦剛隨口問道。
“什麼都說了。”秦盼兮眨了眨大眼睛道,冷不防地冒出來一句話,“哥,你真的不喜歡婉姐嗎?連她給你做小妾都不喜歡?”
秦剛嚇得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定了定神後問道:“盼兮,你可知道,一個女人如果做了小妾,會意味著什麼嗎?”
“嗯,嗲嗲和我說過。哥你以後的官會做得很大,所以正妻一定得要娶大戶人家的娘子。”盼兮很實在地想了想繼續說,“婉姐雖然可以先跟你,但她也只能做小妾,以後要奉未來的大娘子為主母。”
秦剛長嘆了一口氣道:“你也是女子,你當要曉得這裡的含義。為妾,不僅僅是不能完整地擁有丈夫的感情,同時也是個人基本尊嚴以及各種權益的完全放棄。你要知道,正妻是有權打罵管教小妾的,甚至還有權可以隨意出售轉贈小妾。甚至還有,即使被允許能夠繼續留在家裡,小妾生出的孩子只能叫正妻為‘娘’,而叫自己的母親只能是‘姨娘’。還有各種各樣的限制與區別,總之來說,一個女子一旦為妾,就把自己放在了相當於奴僕的地位上。”
秦剛一番話將盼兮說得面色凝重,但她卻咕囔著說:“可是婉姐說她都知道這些的,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就更不對了。”秦剛坐了下來,輕輕地拉過盼兮的手,溫柔地對她說:“既然她什麼話都和你講,你更得要好好勸她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夠尊重的女子,怎麼可能得到丈夫的尊重呢?”
“可是,我聽她說,你的老師秦學士不也是娶了小妾嗎?而且他對自己的那個小妾就很好。我在高郵和徐夫人聊天,她說她也不會欺負這個小妾,常說在京城以及處州,都是這小妾在幫她照顧著秦學士與老夫人,她反倒很感激呢!”秦盼兮想到了一個最有力的例子。
“所以我前面才說,做小妾的女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尊嚴與權益,而只是自己放棄了這些東西的主動權。此後,她的幸福與否、地位高低、未來明晰,不再由自己決定,而皆是受制於人。你們說的秦學士的小妾,就是邊少母。她算得上是一個幸運的小妾,只是因為她非常難得地選對了一個人而已。而在實際上,她今天的地位與幸福與否,根本無法取決於自己,而是完全取決於老師與師母的態度。而這樣的幸運,偶爾有之,但又怎能成為常例呢?”
秦剛看到小妹不再開口,又道:“我不接受婉姐為妾,並不是說我只是拒絕她、不喜歡她,而是我拒絕男人納妾的這樣一種制度。所以,我同樣不會納任何其他的女子為妾。我如果要是喜歡一個女子,必將會全心全意地喜歡她的全部,並且只會喜歡她一人。同樣,我也會將自己全部的愛都交給她,而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去與另一位女子分享這樣的寶貴感情。你們做女子的,難道也不想遇上這樣的如意郎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