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李清照卻也不滿她舅舅這樣子的失態了。
不過,秦盼兮卻是笑眯眯地說道:“不妨事的,我這杯子買得不好,太滑太滑,我去再重沏一杯,沒事的。”
一經打岔,這王仲琓也算恢復了常態,趕緊說:“這事不太好吧,我知道這香水是京城裡的好生意,我這股子佔得也有點多了,而且給我那小子的月俸……”
“不多不多!”秦剛擺擺手說,“前面還說過您那地方是寸土寸金呢?而且殆哥的的月俸一事,您先體諒一下,剛開店,先只能定這麼高,等生意好起來了,再提。”
“不不不,我不是嫌低,是說太高了,他剛學習這事,哪能拿這麼高!”
“不高不高,這京城裡做個掌櫃,好歹還要應酬、交際。”秦剛卻是拿出了派頭,“這件事,三舅你就聽我的,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給禠哥去信,正好回程路過大名府時,就讓他派人跟您回京看鋪子,籤契約,再定開店的時間。”
王仲琓這時才注意到,秦剛已經喊了他好幾聲的“三舅”了!
可他又能怎麼樣呢?香水鋪子一旦開了業,不僅僅是之前的房租收益能夠上升好幾倍的事,關鍵是自家老大也算是在京城裡有了營生,以接下來的娶妻成家的事,也就不用太發愁了。
他也只能舉起盼兮給他新沏的茶,以茶代酒,表示感謝。心裡卻唸叨著:“清娘啊,不是孃舅太自私,家裡這幾個表哥對你都算是不賴,你這事也算是幫了大表哥的忙了。”
不過,他抬頭再看了李清照此時嬌羞作態的樣子,頓時又醒悟了過來:“我為啥會感到對她虧欠呢?這小伲子,自己都跑到人家這裡來了,心裡早就向著這邊了,我這做孃舅的辛辛苦苦地趕過來,所以秦剛要對此表示表示,那也算是應該的事嘛!……當然,這個表示的禮,確實是有點那個……那個太重了點啊……”
到了餐後,秦盼兮帶著李清照回去了,秦剛便不再避諱,直接對王仲琓說道:“三舅,不瞞您說,清娘這次來滄州雖然也出我的意外,但是究其根本,還是秦剛的不是。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秦剛一直對清娘傾慕在心,按理應該是及早上門提親的。只是這幾年受朝廷指派,東奔西走,延誤了此事。所以,這次便想拜託一下三舅,回京之後問問文叔師伯的意思。秦剛願意託請有德望的長輩上門納采提親,求娶清娘。”
其實王仲琓來滄州之前就從自己妹妹那裡聽說了此事的一二,在過來的路上,也清楚自己外甥女居然能隻身跑來,定然與這秦剛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