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蕎看到周衡年塞過來的一部小手機,她瞳孔微微收縮。
“你……”
周衡年朝夏蕎點了點頭,“我看得出來你是被迫的,上次我去見過芸姨,她說你出國了,半年也沒有聯繫過家裡,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手機你悄悄收著,若有急事就聯繫我!”
夏蕎喉嚨哽咽。
“謝謝你,衡年哥。”
走廊外面傳來腳步聲,夏蕎聽出是謝臣禮的,她連忙推了推周衡年,“你先進男洗手間。”
在謝臣禮過來前,周衡年閃身進了男洗手間。
夏蕎將手機關了機,藏進包包隔層。
謝臣禮走到她身邊,見她垂著長睫,大掌攬住她肩膀,“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夏蕎搖頭,“沒有。”
“等下帶你去看看月子中心,你放心,等你生完孩子,我會請優質的月嫂照顧你。”
夏蕎抿了抿唇瓣,“謝臣禮,這些都不是我最關心的,我想知道,我弟弟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謝臣禮一邊攬著她往外走,一邊回道,“有突破,我問過羅特教授,你弟弟醒過來的希望很大。”
聽到這個消息,夏蕎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真的嗎?”
謝臣禮看到她死灰復燃般亮晶晶的眼神,他唇角忍不住勾了勾,“真的,也許等你乖乖生下我的寶寶後,他就醒了,蕎兒,是不是雙喜臨門?”
夏蕎看到男人的笑意,她想到自己的處境,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沒有回應謝臣禮那句雙喜臨門的話。
從醫院出來後,謝臣禮帶夏蕎去了趟京都最好的月子中心。
夏蕎興致缺缺,所有一切,都是謝臣禮安排,她沒有提任何要求。
謝臣禮送夏蕎回去途中,夏蕎看到路邊有賣菠蘿的,她微微吞嚥了下口水,謝臣禮覺察到她的神情,他溫聲問道,“蕎兒,想不想吃?”
夏蕎扯了下唇角,嘲諷道,“想吃又如何,你不是說過路邊攤不乾淨嗎?”
謝臣禮將車停到路邊,“偶爾吃一次也無妨。”
他下車,鎖了車門,邁開長腿朝賣菠蘿的攤主走去。
夏蕎想降下車窗透下氣都沒辦法,因為他將車門反鎖了。
她有些好笑。
他是有多看得起她,至於這麼小心翼翼,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嗎?
她一個孕婦,就算想跑,還能跑得比他快?
夏蕎真的很不喜歡這種壓抑窒息的禁錮!
很快,謝臣禮就買著菠蘿過來了。
“蕎兒,吃吃看。”
夏蕎靠到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看到她冷淡厭惡的表情,謝臣禮眉頭皺了皺,“我餵你?”
他將菠蘿喂至她唇邊,但下一秒,她就用力一揮。
那塊菠蘿被她揮落。
車廂裡的氣氛,陡地變得僵硬冷凝。
謝臣禮盯著夏蕎看了一會兒,夏蕎始終小臉緊繃的閉著眼睛。
她在無聲的向他抗議,表達著她的不滿!
謝臣禮清俊的輪廓線條緊繃,大掌握成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好幾次才讓自己的情緒平復幾分。
他撿起那塊菠蘿扔進垃圾筒。
重新啟動引擎,他驅車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