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東浪了一圈,朱厚照乘船返回北京。
與此同時,北京的一家茶館。
一群讀書人擠在一塊,討論著朱厚照的皇帝——國民一體化的概念。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有何不可?”
“現實一點!你現在看到的,只是一種誘餌!”
“我看你們這些官宦子弟,才是最不想看到國民社會出現的人!”
“好笑!國民社會古之早有!西周春秋戰國,哪個不是國民社會?也只有你們這些不通背後要點的,才會這般奉這種謬論為經典!”
“大同國家主義,人人當奉為甘醴!這是信仰!”
人群在爭吵,然後……
砰!
“甘霖娘,你敢打我!都給我上啊!”
“打死這群自以為是的商賈!”
朱厚照返京,都還沒回到京城,就聽到有人喊:“快跑,有人造反了!”
人群一時間嚇得四散。
朱致枟趕緊停下車,鑾儀衛指揮使朱睿烮帶著人去探查消息。
朱厚照走出了車,舉著望遠鏡看隔壁一條街的情況。
本來他以為是來刺殺自己的。
結果沒想到,兩夥披甲的男子,一邊掛著“大同國家主義”的旗幟,一邊掛著“反大同國家主義”的旗幟,然後在一聲聲鼓聲之中,直接幹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百多個讀書人,從原本的拳腳鬥毆,到現在的披甲揮刀,場面一時血腥。
所幸,後方的兵馬了來的很快,銃炮一響,立刻拉開了這群人,才算是壓制住了群架。
審問很快結束,朱厚照看著這群械鬥的傢伙供詞,頗為好笑。
道統之爭進入了白熱化。
支持滄海觀山客的“大同國家主義”,主要是一群爬上來的第一代家人,要麼是北方武士子侄,要麼本身就是退役軍人,來中樞讀書。
而反對大同的,主要是一群大地主殘餘,還有一些幻想著成為大地主的小農家庭讀書人、以及大商人。
很明顯,軍心可用。
但利益階級之間的矛盾,還是不好緩解的。
不過對於皇帝而言,還是有一定好處的。
總會有人會推進變革,但大同國家主義的陣營還很弱小,需要一個代言人。
皇帝,作為天子,無疑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計劃可以往下推行了。”
朱厚照呢喃:“將這群械鬥的人,按律處置,不必理會朝堂之中的心思。他們不能為官,可以為民,可以跑跑天下,發展志同道合之人。
當然可以告訴他們,大明是華夏根基,暫時還不能變。
但諸王馬上就要就藩了,一片白紙之地,可以當做試驗場。
回頭朕再寫一封倡議書。
諸王缺人才得緊,必然不會拒絕他們。
但能不能發展出他們心中的社會,就看他們各自的能力了。
大明太大,不好調頭,因此只能對外養蠱,同化虹吸,內化歸一,幾千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再來一次歷史進程,也沒什麼。”
朱厚照說完,放下車簾走了。
而打掃戰場的附近,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茶樓,看著方才街上的械鬥,不由得看向身邊的男人聲音顫抖:“這就是大明北方的士子嗎?這般暴躁的?”
倫以諒喝了一口茶,頗為憂心忡忡的說:“我這一去安南數年,北方早就變得我快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