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群士子的戰鬥,無比凌厲,招式狠辣,一看就是久在行伍之人。不論文武,都是這般,那大明若是欲圖謀安南,豈不是……”
這人汗已經下來不少了。
倫以諒看了一眼這個叫做阮汪的傢伙,嗤笑一聲:“安南比不得北疆。朝廷主要的兵力都在西北建設開拓,根本沒空管西南的事情。
不必為了黔國公……啊不,蒲國公挺近緬甸的事情而恐懼,你們中間還隔著車裡、老撾、暹羅、真臘呢。
你只需要安心的開拓廣南即可。”
“呼,也是。”阮汪稍微鬆了一口氣。
“對了,彥周兄,家父聽聞朝廷在香港開埠,港幣如同那交易券,在南海各地,一張難求,不知道彥周兄可有認識之人……”
“港幣不好弄。”倫以諒搖了搖頭,“港幣是錨定關內金券發行的。
關內金券給香港撥多少金券,港幣以金券給的標準金,進行發行。
大體是一百港幣兌一元金券。
也就是一元金幣等於一百港幣”
“一百哪裡夠啊?”阮汪哭笑不得,“安南的港幣價格,已經變成五元黃金才能兌一百港幣。而安南的值百錢幣,每六十貫,才能兌換一黃金,整個安南物價,都快被港幣和金券搞崩了。
很多安南世家,將自家的錢財全部運到香港去了,結果只能換來幾百港幣。
不得已之下,選擇投資香港的股市。
現在要是關內能放鬆一點金券和港幣的兌換,那麼才是真的血賺。”
“是嗎?”倫以諒沉默了一下。
自己與這個傢伙只有一面之緣,從安南收集來了宋代的文獻之後返回,路過香港時住了兩天,看了一下當地的情況。
結果萬萬沒想到,遇到了他。
死皮賴臉的自稱廣南郡王世子,來請大明冊封,正好看到了倫以諒,他也獲批了香港使館的准入證,準備入朝,希望結伴而行。
本來倫以諒想拒絕,但奈何這個傢伙說,一切路上花銷他承擔。
於是,倫以諒直接在佛山鎮登陸,回了一趟家,再帶著他走灕江穿過靈渠到長沙武漢,一直來到了南京。
再從南京乘坐漕船北上,沿途風景盡攬,還毫不心疼的帶他買土特產,促進地方經濟。
還真別說,這一路走下來,看的越多,見得越多,阮汪心中全是對天朝上國的恐懼和嚮往。
大明是真的很大。
但大明是真的很可怕。
打個架都能茬出六七百全甲兵,不知道的還以為戰爭爆發了。
方才那一仗,從原本的混亂到指揮到位,於是令行禁止,根本就是在打陣戰,這六七百人丟到安南去,已經足以當一郡軍閥了!
而這批人,只是因為政見不合,而爆發爭鬥的讀書人。
真要開戰,那得是多少人?打得得多狠?
所以,阮汪想著看看倫以諒身後有沒有大腿可以抱,但現在還不知道倫以諒背後的實力真假,只是打聽到,倫氏與大明當朝梁次輔是師兄弟關係。
這個可就很親了!
總之,不管真假,倫以諒馬上就要述職,倒是看看他會混個什麼官職吧。
要是混到禮部,那與之交好絕對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