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必可勝。
故曰:勝可知,而不可為。
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
守則不足,攻則有餘。”
返回南京,楊廷和跟著朱厚照出現在軍營內,聽著軍營裡的軍導官充當教師職能,在教導讀書和兵法。
聽到這句話,楊廷和突然頓住腳步。
“怎麼了?”朱厚照看楊廷和停下,不由得皺眉。
楊廷和聞言笑道:“臣只是想到了陛下這些年的施為,不正應了這孫子兵法的內容?”
朱厚照看了一眼校場上的講解,笑道:“孫子兵法,只是方法論,怎麼用,還得結合形式。只要看透這一點,人人都是兵法大家。
當然,孫子早就說過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
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
從一開始,朕就在拿地,想辦法摟地,因為地是根本,一切物資的生產資料。
有了地就能生產物資,能聚兵源。
之後,再用一切可以用的辦法,攪動形勢。
從一開始,朕就處在弱勢,所以就得引大勢為用。
王艮說得很對,家國者,上以忠義賄匹夫而奪安身根本也;國家者,下以熱忱保國而立本正業也。
因此,朕做的事情就是將士紳的對手,替換成天下之民。
從朕開啟鄉鎮制度之後,東南的對手一變再變,先是北方士紳,接著變成北方所有人,後來變成天下萬民。
所以,東南的一弱在弱,本質並不是對比朕弱了,而是他面對的對手一再變大。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朕在締造,大華夏族。
華夷之辯貫穿天下始終,族群界限,還是很模糊。
但這一次構造大華夏族,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締造民族認同。
民族認同構築之後,就能引動更多的力量會統四方,然後減少內耗,齊心協力,一致對外。
朕直接掌握的國家,便是中華。
而中華的界限能多大,朕定了中土神洲是底線。
那麼,中土神洲之外,便是諸夏。
這麼一分,相信卿家也能看明白,江南士紳在面對朕給他們稱出來的對手,是不斷增多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