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拱明顯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若是想要家中答應你待在南洋,你要做的應該是娶妻或者納妾,然後將孩子生下來,照片和書信送過去,他們也就能安心。”
徐階看著媽祖的雕像笑著:“高家的互幫互助還是讓我羨慕的。不像我那,折騰來折騰去,一點省心的時間都沒有。
如今我已位居於此,他們卻想著讓我跟陛下申請,將市舶司開在上海州。
所以我就在香港娶了一個郡君,嚇得他們再也不敢讓我打這個申請了。
生怕被認為是有所圖謀,或者與宗親有所勾結。”
“這……這樣會不會對未來的仕途……”高拱詫異的看著徐階。
“會,但不大。”徐階微微搖頭,“郡君不是郡主、縣主,她們只是郡王的嫡孫女,迎娶歸家之後,架子不會太大。而且這些郡君其實和尋常士紳家的小姐們差不多。畢竟朝廷自弘治之後,對地方家事,都委任親王來處置。
親王貪婪者何其多?俸祿可到不了地方宗親手中,因此郡君她們生活條件有好有壞,但更多還是賢惠的。
你若是真的不想北上,我可以問問內人,看看她的同宗,有沒有待字閨中的,與你相親一二。
這樣一來,我這層關係在,想來你的家長們也就不擔心你的未來如何了。”
徐階也不多勸,他之所以給高拱說親,就是看中他的能力。
高拱可不差,大同會社在京中鬧出的事情,也是說明了高拱的能力。
當然更重要的是皇帝對這件事的處理曖昧程度。
他只是流放了這批讀書人,並沒有牽連讀書人們背後的家族。
這就意味著,皇帝認可大同會社,但不希望現在就開始在關內折騰。
這個政治信號,旁人看不明白,他徐階還是能看出個一二的。
所以,這批人中,只要有能力在未來十幾年擁有一批再傳弟子的,後世必然有機會出現新的“亞聖”。
投資高拱,其實就是徐階投資高拱的能力,和為了未來下一步閒棋。
成功與否都無所謂,反正天下太大了,誰知道你這步棋收益如何?
但為了保險不被株連,投資信得過、看得重的人,高拱是他最好的一個選擇。
“大嶼山到了。走,來了這裡,怎麼能不去看看拜拜媽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