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僭越是什麼?
別管你有沒有自稱皇帝,反正你以前乾沒幹過吧!自削就能了事?那我找這個藉口打你幹啥?
所以,倫以諒看徐質漠沉吟的模樣,笑道:“安南王自稱帝位,人盡皆知,朝廷引而不發,只是因為沒到時候。但最近,朝堂之上,關於對中南半島整頓的聲音在加劇。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平陸運河即將開通,大明需要一個安穩的沿海環境。
一旦平陸運河開通,連帶著的就是長江、珠江上游水利的發達。
廣州的珠江口現在已經擠滿了船,每年的貨運吞吐量已經見頂,朝廷正在斥重資將靈渠和附近幾個地方增加運河。
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安南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收復,依託平陸運河的貿易,安南必然壯大。
到時候,壯大的安南,能不對外擴張?
到時候受到影響的,必然是整個滇桂二省,連帶著西南、中南、南海都得波及。
所以,安南最多這兩年內,必然會有大動作。
要麼更換聽話的藩王,逐漸內附,要麼直接摧毀,從頭再來。”
“那你覺得,朝廷會怎麼做?”徐質漠目光灼灼看著倫以諒,希望能從他這裡弄到一點底。
“看這一屆內閣對於滅國之功的渴望了。如果……”
“先生,有大明來的塘報,前三輔蔣公病逝,陛下賜諡文成,贈柱國,陪葬帝陵。”
兩人還未說完,有人急匆匆送來了一件大事。
“文成……”
“對的,文成,之前禮部議文恭諡號,但被陛下親自修改為文成,嘉獎蔣公他們滅倭綢繆之功績。”
“這……”徐質漠眼神駭然了起來。
“安南不保,徐兄儘快做出決斷吧。我得趕緊去大使館了。”倫以諒趕緊開溜。
開什麼玩笑,蔣冕一個沒有上過戰場的人,只是撈了一個綢繆之功,一個開立內閣五年一屆制度的功勞,就得了文成這種頂級諡號。
這還不讓下邊的文臣眼紅。
尤其是這屆內閣,他們年紀都多大了,有幾個比蔣冕還大,這要是再不撈一把,就沒有了!
所以,最近最有前途,並且最能彰顯他們功勞的在哪裡?
明初之交趾!
還有什麼比祖宗之基業光復,來得更有用的?
拿下這裡,主張平交趾的,拿個文成不行,那拿個文忠總可以吧。
這也是一生榮耀啊!
所以,基本可以斷定安南完了。
徐質漠嘆息一聲,也是如此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