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州是難打,但不是打不了。
眼下北方土改差不多了,糧食也多往西南調遣,想要徹底打通進入西南的道路,播州就能是土司管轄。
否則播州卡在貴州兩翼,北上還能威脅重慶,嚴重影響長江上游的戰略安全,對於接下來想要開發西南的朱厚照來說,川渝和兩湖的地理位置相當重要。
穩住這四個省,雲貴就是囊中之物。
開發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並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沉吟了片刻,朱厚照又讓人拿來文件,親自批覆,賜予播州境內所有少民曰:青家人身份。
接下來,要對整個西南的民族成分進行梳理了。
朱厚照提筆,寫上理藩院三個字。
本來是想要歸納到禮部,但一想又不對,理藩院主要的職能是梳理地方族群,和安置名稱,這應該是戶部的活。
最後,朱厚照放棄了,改為獨立衙門,並且將負責會同館事宜的岑溪喊來。
“臣參見陛下。”岑溪對於朱厚照的召見還是很激動的。
畢竟皇帝才剛回來沒多久,就召見了自己,想來也是有重要的任務交代。
“坐。”朱厚照招了招手,太監拿著繡墩上來。
岑溪謝恩坐好。
朱厚照提筆寫了片刻問道:“你祖上是南下的蒙人,但你擁有廣西僮人的血統,同時還有早年淮西軍戶的血統可對?”
“是的。”岑溪點了點頭,“臣這一脈,五世祖為綽羅斯氏蒙人,後來因為犯錯,被貶為廣西一百戶,四世祖的時候,抽調為軍戶,發往思恩鎮壓土司。
祖父便是當時曾祖所獲僮人小妾所出,只是後來元末亂世,蒙元徵兵,曾祖負擔不起甲冑價格,只能將祖父賣給本地岑姓土司為奴,這才以岑姓為氏,直至今日。
後來祖父脫籍,入了軍戶。娶了遷入思恩軍民府的漢家軍戶女為妻,這才有了臣父。
臣父後來也與漢家女子恩愛,這才有了臣。”
“嗯。”朱厚照點了點頭,蒙人在大明朝的時候,其實經歷了一波與土人的融合。
這就是典型的守邊族群相互聯姻之後,經歷磨合最終形成的血緣族系。
比如,最典型的就是臨夏一代的保安族。
他們是藏、蒙、漢、回、土家等族從明代開始聯姻初步成型,在滿清時代加強聯繫,最後形成的族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