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通令各地的糧行行長,糧價保持期貨價格,不增加價格一年,明年開始,逐步提高對外售價。因為朝廷要準備西征了,關內的糧食要支援西北大漠的開發。嗯,就用這個理由。
所以,明年對全國各地的期貨原單價格,每個種類每斤提升三釐制單價,保持三年,然後第四年降到兩釐,第五年降到一釐,第六年恢復今年開春的制單價。”
朱厚照從來不會讓自己陷於不義之地,保持五年,只是為了讓老百姓手中再多捏一點錢。
因為要西征了,只要有錢了,關內就能安穩。
關外也有利可圖,省得被奇奇怪怪的內容吸引了目光。
再者,明年開始,全國各地靠山的州府,都會獲得玉米、土豆、地瓜進來的良種,哪怕只是放在田埂和坡地隨便種種,都能進一步拉昇國內的糧產。
要是朝廷再不干預,下邊絕對會拋棄糧食,跑去種更加有利可圖的經濟作物。
不能重蹈管仲修理魯國的覆轍才是。
……
聖旨和報紙,同時從宮中出來。
朱厚照甚至沒有跟內閣打招呼,就發了。
這一下,內閣五輔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個個都惴惴不安。
倒也不是他們害怕皇帝清算,而是皇帝直接繞開內閣五輔,等於變相說明,內閣已經成了泥塑五閣老了。
下邊的九部尚書,會怎麼糊弄他們就可想而知了。
“現在怎麼辦?”毛澄問著其他四個黑著臉的同僚,經歷了數年的爭鬥,他也進步了很多,“陛下這是在警告我們。內閣五輔是代行皇權,不是執行相權,我們和下邊諸部,是天然的衝突……”
毛澄的手,落在了今天的報紙上,這是一張名叫《大明時政報》的報紙,出自民間“鍵客”之手,文章的內容是分析解讀朝政。
畢竟朱厚照也清楚,公私要分開,大明日報之流,必須保持權威,所以討論時政和對各省官員貪汙、臥底、舉報這些東西,都單獨列了一張時政報。
一邊滿足老百姓和閒出屁的學生揮斥方遒的心思,一邊也能引導輿論,甚至偷換概念。
而時政報的主編,並不是楊慎,而是司禮監委派的內書房太監去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