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也沒生氣,只是搖頭說:“朕不會讓你們做明知道做不成的事情,若是你想要試驗,可以拿一兩頭,而不是向現在一樣,一口氣兩千頭來試驗!朝廷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有那麼多精力浪費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
“可是……”農部員外郎張了張嘴,一臉不開心。
“若是不信,朕證明給你看。”朱厚照擺了擺手,“這綿羊其實不是羊,與山羊沒有任何親緣關係,反而與牛是一個祖宗之後。”
“陛下乃是天子,豈能學那趙高指鹿為馬?”眾人大驚失色,連忙勸諫。
“夠了!此世生靈,因為環境所處的相同,進而在後續繁衍演化時,會看起來很像,但其實不是同一個屬的!你,拉一頭黃牛過來。”
朱厚照呵斥了一下,喊人拉了黃牛,又命人宰殺,解剖牛、羊的身體。
這段時間內農部不少員外郎竊竊私語。
“陛下莫不是糊塗了?”
“慎言!或許有證明也說不定。不過我認為長壽兄說得對,綿羊和山羊能不能結合,還是要嘗試一下。”
被喚做長壽兄之人,便是剛才和朱厚照頂牛的傢伙。
他本名夏長壽,乃是江南錄科吏員,因為個人喜歡吃羊肉,所以想著能不能培育出肉質肥嫩的上好羊羔,因此報名參加了農部。
他本人熟讀各種農書,年少家中困苦的時候,還靠著讀農書,幫助家裡解決了土地土壤問題,進而高產。
最開始讀書的目的,也是為了學習農書的經驗。
所以算是一個專業對口的倒黴秀才。
畢竟他是被抓著充了第一屆江南錄科。
不過因禍得福,第一屆江南錄科留下來的吏員中,基本上這兩百多人全部升官了。
是官,不是吏!
想他之前只是一個秀才,當個吏都要猶豫,現在何德何能錄了進士,當了官員,簡直就是階級躍遷了都!
“都過來!”朱厚照看解剖差不多了,將他們喊來。
眾人圍觀。
“看清楚,綿羊與黃牛是同一個科的,也就是說綿羊雖然叫羊,但它其實是牛!若你們認為綿羊和山羊是同一種,那麼看看它們的胃是不是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