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唐璐氣得站起來,“你不想想如果我繼續和他在一起,以後他說他想要孩子,但我懷不了,光明正大出軌我會怎麼樣?”
“那你確實不能生孩子啊!男人想要個後代有錯嗎?”
“我不能生孩子還不是他害的?”
“難道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嗎?他不帶套你也可以吃藥嘛!”
唐璐幾乎絕望的看著母親。
她從來沒有一秒想過,自己母親心裡居然是這麼想的,居然是在責怪她?
許晚聽不下去了,直接說:“說明這是您的失職。”
唐母不高興:“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現在我們性教育並不普及,您作為她的母親,作為過來人,要做的不僅僅是把女兒生下來,讓她讀書學跳舞,你也應該告訴她如何保護自己。”
許晚和唐璐是同齡人,但是她上班一年多,這段時間遇見的奇葩事情太多,已經能冷靜處理了。
如果換成剛入職,她可能會在這裡和唐璐一起跟唐母吵架。
“這種事情……我怎麼教啊。”唐母臉不自然的別開,“我們那會也都是自己摸索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樣幸運,能遇見有責任感的丈夫。”許晚看向唐璐,“至少唐璐沒有。”
“可……”
“家暴和出軌一樣,只有0次和無數次,女性的價值也不僅僅是懷孕生子,更不是嫁人,如果現在原諒周昆,說不定你下次見到唐璐時,她已經沒有機會這樣跟您說話了。”許晚指著門外說,“我們律所接過幾起這樣的案子,都是妻子原諒了家暴的丈夫,有人被打到下半身癱瘓,有人成了植物人,還有直接搭上命的,我那有記錄,您要看嗎?”
唐母被許晚說得有些迷糊了。
許晚道:“這些女性之前是來起訴離婚,沒有離成,後來變成父母來律所起訴丈夫行兇,那些父母,每一個都非常自責,恨不得有後悔藥賣,希望老天還他們一個健康的女兒。”
唐母坐在那裡沉默許久,站起身擺手道:“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來吧,我回家了,我不管了。”
許晚也跟著起身,“我送您。”
“不用,你們聊你們的吧,我自己出去。”
唐母雖然這麼說,許晚還是將她送到門口。
兩個人到門口後,許晚才說:“謝謝您的理解,暴力是刻在基因裡的,真的很難改。”
唐母深深看了許晚一眼,嘆氣道:“行了,你回去吧。”
許晚回到調解室。
唐璐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下,問:“我們這個情況,這次是不是肯定離不成了?”
“是。”許晚也不瞞著她,“他現在做這些,到時候都可以拿到法庭上作為夫妻感情可以修復的證據。”
唐璐有些絕望,“那,那怎麼辦?”
“只能等二審,但是這次如果不判離婚,那你半年內不能起訴……”許晚道。
唐璐氣到暈厥,“怎麼還有這個限制啊?”
“沒辦法,規定就是規定。”許晚安慰她,“不過你父母那邊應該也可以做通工作,你也可以找點事情做,比如準備資料,看看能不能考個舞蹈類的研究生。”
唐璐拉著許晚,篤定道:“研究生的話,我想考法律類的!”
許晚趕緊勸她,“不要衝動,你是沒看我們瘋狂加班,或者為案源愁到掉頭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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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唐璐,許晚看差不多到下班時間,提前開始整理文件。
蔣廷舟為她住院,她幫不上什麼大忙,只想陪在男人身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怕是加班,也是在病房裡。
許晚下班離開律所後,沒有馬上去醫院,而是先去了地鐵口的花店。
她剛進去,看見森森穿著一套漂亮的學生裝,在花店裡走來走去。
看見她進來,森森馬上笑著跑過來問:“許姐姐,你看我這套校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