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馬上解開安全帶,伸手正想開門,蔣廷舟一把把她的手拉回來,“你在車上坐著,我下去。”
“不用,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許晚有些慌張。
她太害怕劉興提前告訴蔣廷舟自己母親是殺人犯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由她來說,還是由別人揭穿可能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許晚用力掙脫蔣廷舟的手,趕緊把車門打開,小聲問:“劉興,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蔣廷舟也下了車。
劉興沒看許晚,目光落在蔣廷舟身上,“妹夫也在呢?”
“不要套近乎!”許晚轉頭對蔣廷舟說,“要不你去上班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蔣廷舟怎麼可能這時候走?
他繞了半圈走到許晚身邊,“你的事情更重要,我陪你打發走他再說。”
“不用,我……”
“晚晚。”蔣廷舟將胳膊搭在女人肩膀上,溫聲道,“你再拒絕我,外人還以為我們夫妻不合呢。”
男人越溫柔,許晚越害怕。
她害怕失去好不容易獲得的溫暖。
“是嗎?”劉興滿臉獰笑,擺出流氓架勢,“也沒什麼,就是手頭有點緊,想跟晚妹借點錢花花。”
許晚咬著嘴唇。
她知道不能任由劉興拿捏, 但至少要等到她親自把真相說出來。
“借錢沒問題,我借給你就行。”蔣廷舟先答。
許晚微微納罕。
劉興樂呵呵道:“行啊,沒想到妹夫這麼大方,我手頭缺三十萬,這點錢對妹夫來說沒問題吧?”
“三十萬?你瘋了!”許晚輕輕推了一下男人,“我和他一點也不熟,你不要理他,先走吧,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蔣廷舟摟著她的手臂收緊,對劉興說:“三十萬,沒問題,不過我要寫一張借條。”
“借條?”劉興有恃無恐看向許晚,“晚妹,你說說看,我借錢需要打借條嗎?”
他話裡有話。
其實就是在威脅許晚。
許晚知道他的意思。
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事情,最後會把自己逼到這個份上。
不過,她沒有三十萬,也不可能讓蔣廷舟借,“欠債當然要打借條,不但要寫借條,還要抵押東西,萬一你不還錢,我們好起訴你!”
“我看你這個出租車不錯,就拿這個當抵押品吧。”蔣廷舟頓了頓,繼續說,“對了,我一直沒自我介紹,我叫蔣廷舟,從事法律行業已經十年了,我經手的債權案,還沒有哪個委託人要錢失敗。”
劉興臉色非常難看。
這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在威脅他?
劉興本來就是想隨便問許晚要點錢試水,蔣廷舟開口後他才臨時起意獅子大開口。
“靠!”劉興看著許晚,“許晚,我要寫借條是吧?那行啊,這錢我不借了,不過我猜你這個丈夫應該不知道你家那點事情吧?”
“劉興!”
劉興看著蔣廷舟,“咱們都是男人,我今天當一回好人,把晚妹家那點事都告訴你,我覺得啊,她家那點事情,除了我以外,沒有男人不介意的。”
蔣廷舟面色冷靜。
“不要……”
許晚心跳加快,心臟疼得難受。
她一點點蹲下來,腦海裡閃過這不過短短數天的甜蜜時間。
是不是她這個人真的不配擁有關愛,剛剛擁有了,就要被奪走。
“晚晚,你沒事吧?”
蔣廷舟蹲下來,語氣關心。
他越是關心,許晚越是難受。
兩個人卿卿我我的樣子看得劉興上火,“晚妹他媽媽啊……”
“我自己說!”
許晚尖聲打斷劉興的話。
“蔣廷舟,我媽媽是……”她看著地面,用顫抖的聲音艱難發聲,“……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