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的大鬼們吵吵嚷嚷,在絢麗的燈光下,它們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在某種程度上居然與鬼怪背道而馳,形象隱隱約約與人類重合。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有一個鬼怪打開門衝進去搜了一圈後歡呼一聲:“我找到啦!”
那是一個捧著糖果的巫婆,它樂得找不著北,把各類糖果往沒牙的嘴裡塞,有些糖果落在地上,摔碎了,露出裡頭泛著惡臭的液體。
巫婆嘻嘻笑著,乾枯的手指抓破床單,散發著黴味兒的天鵝絨紛紛揚揚,裡面有一些還沾著凝固的血。
可沒兩秒,它就被其他湊上來看熱鬧的大鬼變成了一顆大號的糖果。
“還以為魔鏡真被抓住了呢,裡面什麼都沒有,呸!”
有些感覺受到了欺騙的鬼怪恨不得摔碎巫婆。
而另一些則是露出可怖的笑容,它們並不意外,魔鏡逃的次數越多,就越容易被抓住。
“它很虛弱,不會跑太遠的,應該在荊棘叢裡……”有女巫提出建議,尖笑了兩聲。
“抓住魔鏡後我要把它變成很多塊,摔著玩兒,我討厭它!”一隻大鬼如此說。
這些大鬼們並不認為厲炅會因為魔鏡被殺掉生氣,所以它們只管自己玩得開心。
由於魔鏡逃走了,很快它們就不再在城堡裡喧鬧,除花園外,整座城堡陷入黑暗。
一些大鬼因為想法的不同跑走了,它們認為魔鏡會跑到其他地點,而另一些則來到了城堡的荊棘花園。
城堡很大,花園更大,它們嬉笑著散開。
盤繞的荊棘周圍,甚至是荊棘叢中,開始有大鬼搜尋,它們把這當成了一場好玩的遊戲,而最好的獎品則是魔鏡。
“我不想去碰睡美人的荊棘……”
賣火柴的小女孩蹲在荊棘邊上,它拿出火柴,劃燃了一根,遞上前去,橙黃的暖光下,可愛的荊棘們發出了“咔咔”聲。
“轟——咔咔——”
“噗嗤——”
剛燃起的火苗被噴泉澆滅。
腥臭的噴泉水澆了賣火柴的小女孩滿腦袋,它嘟嘟囔囔地收起了火柴,抱著自己縮到牆角。
等獵物上門……
“瞧,看我找到了什麼?”
荊棘叢中的野獸忽然抓著一隻手臂拖出了什麼東西,那東西爆發出一陣尖叫。
“啊啊啊——痛!求求你,求你放開我!求……”
有其它大鬼看了一眼,發現是那些好玩的小玩具,又收回了視線繼續找自己的——魔鏡找不到,而那些小玩具不值得它們努力找,大鬼們的搜尋漫無目的。
“一個好玩的小東西。”野獸評價,它拖動手裡被荊棘扯得血肉模糊的玩家,繼續在荊棘叢中穿梭。
許多荊棘被扯得七零八落,折斷的“咔咔”聲一聲蓋過一聲。
陸陸續續有好幾個玩家或從荊棘從中或從其他城堡,甚至是普通的屋舍中被抓出來,加上其他地方抓到“小玩具”的大鬼也有跑回花園來的,花園裡一時哀嚎聲不斷。
“嘩啦——”
高處一陣沉重的窗簾掀動的聲音並沒有引起鬼怪們的注意,畢竟有誰突然跑回了城堡也說不準。
而沒睡著的厲炅站在窗邊,感到疑惑。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