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阿瑪,青菜是我和劉坤種的,點子是劉坤想的,菜的水可都是我澆的,阿瑪你可喜歡”大少爺搶先答著,我笑著點頭沒有出聲,老爺有些感動,為了一口冬天的青菜我也能費盡心思。一頓飯下來就剩了點酸菜,因為酸菜天天吃,從此這頓飯奠定了我在府中第一主廚的地位,二太太還是日常做飯,可每週都會空出一天讓我來做飯。四太太主動承擔起了照顧菜園子的責任,每天給菜園子除草澆水,我除了給菜園子燒火保暖以外,都用不上我咯。
在府裡這些日子,所有成員都融洽了起來,更像是老北京四合院裡的一家子,感情也增進了不少,只有我和喜老頭恪守主僕關係,畢竟身份不變。自打彈劾老爺開始,老爺舊病復發,一日難過一日,等到大寒節氣時老爺已經不能下床了,又回到我剛入府的日子一樣,每日吃喝都在床上了,偶爾下床走動了,大少爺每天在床前伺候著,有時讀書給老爺聽,有時寫字給老爺看,整日拿著青蛙玩具給老爺聽蛙叫,父慈子孝。
有一日,老爺把我叫到床前,把庫房的鑰匙交到我手上,讓我去盤算下看看盈餘,鑰匙就交給我保管了,這把鑰匙是府上銀庫的鑰匙,是這個家全部的銀錢,是老爺對我的信任。打開銀庫並沒我想象的那樣滿屋子金銀,可也不算少,盤算過後府上還有銀錢千兩,古玩字畫兩箱,估計是這些年都尉府的家當。千兩銀錢是普通百姓五十年的收入,可這麼大的都尉府,省吃儉用這千兩銀錢不夠支應十年。少爺還沒成年,老爺如果就這麼去了,都尉府就只剩一個空府了,老爺讓我盤算,是想我為兩位主子作打算。
兩位少爺性格不同,一文一武,大少爺舞文弄墨,二少爺刀槍棍棒,顯然一文一武兩位狀元之才,從小也要奔著這個目標去培養,我曾問過老爺,如果兩位少爺要考取功名該如何選擇,老爺和我說,官宦子弟最好的學校就是“鹹安宮官學”是妥妥的貴族學校,是名牌中的名牌,重點當中的重點,鹹安宮官學是朝廷創建的官學,是官宦子弟出身的最高起點,也是最難考取的學堂,不是有官位和爵位就可以的,是要在官宦子弟出身中出類拔萃者才能去的學堂,王公貴族位極人臣者都需要考取的官學。那就是對標現代的北大清華唄,再難考取也要考,中國人就有考試的精神,不屈不撓的,公務員考試名額十人報考者數以千計,這麼殘酷的比例也沒嚇退中國人,按下決心要讓兩位少爺都考得上這鹹安宮官學生,讓他們都踏入仕途。
這就是我的規劃,府庫錢財留的日常開銷,在留得兩位少爺的學費,十年勉強支撐,必須要開源節流,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撐過寒冬再說吧。菜可以自己種,柴可以自己劈,衣服可以自己洗,一切人力開支都可以節省下來,雖然是杯水車薪也是我力所能及所想到的。一座府宅榮辱百年,能屹立不倒一定有家族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