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陽去扶她,安寧走到洗手的地方,手心接水在臉上額頭拍了拍。
看洗手間裡沒什麼人,孟陽壓低聲音問,“安寧你有男朋友嗎?你會不會是那個了?”
孟陽湊到她耳邊,“會不會是懷孕了?”
安寧嘴角扯了扯,實在是吐得沒什麼力氣了。
衝著孟陽搖了搖頭。
孟陽問,“沒男朋友,那就不可能是懷孕了,吐成這樣,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安寧說道,“有男朋友,但不是懷孕。”
她跟陸硯川每次都有做措施。
這種情況很多年沒出現過了,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安寧心裡很不適。
只要稍微想起,心底的陣陣噁心感又開始傳來。
在家裡的時候感覺還好,安寧覺得還能剋制,只要不想,就還能忍受。
但是自從回到律所上班,安寧只要一看見案件材料,或者只要一在這個環境中。
就會想起周曉冉,想起她自殺前給自己打的電話,想起她臉色青白被從水底打撈上來的樣子。
想起……
安寧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可是腦子越來越不受控,她越是暗示自己不要去想,腦子裡就越是有不同的畫面出現。
有周曉冉的臉。
還有她的爸爸……
爸爸,安寧好多年沒叫過這個稱呼了……
安寧突然跟孟陽說了一句,“幫我跟趙律請個假。”
就站起來拿著自己的包匆匆忙忙的走了。
孟陽都沒來得及說什麼。
安寧走出律所的大樓,手攥著包,一直有輕微的顫抖。
安寧直奔最近的藥店,對店員說道,“給我拿一盒奧沙西泮。”
買了藥,安寧又去旁邊的超市買了一瓶礦泉水,手抖得瓶蓋都差點拿不穩。
抖著手把藥喂進嘴裡,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礦泉水才停下。
安寧找了個地方坐下,深深的呼氣又吸氣,呼氣又吸氣。
連續好多下之後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些。
孟陽去趙澈的辦公室給安寧請假,趙澈看了律所的監控。
又聽了孟陽的話,孟陽出了他的辦公室後。
他給陸硯川打電話,“什麼事?”
“你老婆,不對,你女朋友生病了?假都沒來得及跟我請就走了。”
陸硯川掛了他的電話,立馬給安寧打電話。
安寧正坐在路邊上,吃完藥心裡明顯好受了很多。
“喂?”
見她接電話,陸硯川鬆了口氣。
“告訴我位置,我馬上過來找你。”
安寧說,“你別擔心,我沒事兒。”
應該是趙澈告訴他了。
安寧看著手裡的藥盒,想了想把最外面的盒子扔了,把藥放到了包的最裡面。
現在的狀態,她不確定什麼時候還需要吃藥。
陸硯川見到她的時候,她找了一家奶茶店,還打包了兩杯奶茶。
陸硯川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趙澈說你不舒服?”
安寧回道,“嗯,有些噁心想吐,出來走走好多了。”
“去醫院看看。”
陸硯川臉上的表情不容反駁,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安寧說道,“我真的只是當時不太舒服,醫生都說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