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進去之後發現秦楚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身上全淋溼了，地上也全是水。
她自己縮在浴室的角落，眼睛沒有聚焦。
安寧心一揪，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也有過一模一樣的行為。
沈明洲心痛不已，“楚楚，安寧來了，你先出來好不好？”
不知道怎麼了，秦楚聽見沈明洲的聲音，陡然失控，雙手悶住頭，還不時的捶打，“你出去，出去，出去！”
“我不要你看我，我不要你看我！”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
見沈明洲退出了房間裡，秦楚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點。
安寧輕輕走近秦楚，蹲在她面前，“秦楚，我來了，我是安寧。”
她伸手拉住了秦楚的手，見她抖了一下，但是沒有推開，也沒有激烈反應。
安寧索性就地坐在她旁邊，也不管滿地的水。
沒一會兒，安寧身上也全部被打溼。
安寧跟她一樣靠在牆上，貼近她，伸手輕輕抱住她。
她抱住秦楚的瞬間感覺到秦楚的身體縮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推開她。
安寧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她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就以秦楚的方式，這樣陪著她。
過了很久之後，秦楚的手揪住了她的袖口，抱住了她的胳膊。
她聲音顫抖，“我是個瘋子，我會變成一個瘋子。”
秦楚的眼淚流下來，帶上哭腔“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安寧來得急，還不瞭解秦楚的病情到底是因為什麼復發的。
秦楚現在的樣子很糟糕，她不敢貿然開口。
她掰過秦楚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秦楚，你看看我，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我變成瘋子了嗎？我以前是什麼樣子，你看我現在變成瘋子了嗎？
你信我嗎？
信我，嗯？”
秦楚的眼神開始慢慢聚焦，然後突然抱住安寧，“我，我害怕，我害怕。
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感覺很痛苦，我想解脫，安寧。”
安寧心口一跳，“別怕，看看我，我會陪著你，你會好的，會好的秦楚，聽清楚了嗎？”
最後就這樣，秦楚抱著安寧，就這樣睡過去了。
或者應該說，是暈過去了。
沈明洲說她連續好幾天精神狀態很差，沒怎麼吃過東西，也不睡覺。
暈過去之後，安寧讓沈明洲把她抱出去，安寧給她裡裡外外換了衣服。
家庭醫生一直在外面等著。
檢查完之後，說暈過去的原因，是因為精神刺激大。
最主要還是沒吃東西，又沒睡覺，挺不住了。
打上了點滴，讓傭人守著。
安寧把沈明洲叫到了外面。
“這兩年她狀態已經好很多了，這麼久都沒復發，為什麼突然這樣？”
想到秦楚叫著讓沈明洲出去，不想見他的樣子。
安寧看沈明洲的樣子帶上了審視。
“你做了什麼？”
沈明洲心頭一跳，“跟我無關。”
隨即又無奈道，“也有點關係。”
見安寧看過來的眼神冷冰冰的，忙道，“不是你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