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曲手指輕輕敲擊著錶盤,顏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觀察著,恨不得整張臉都貼在上面。
還沒等研究出門道,腦殼上忽然傳來腦瓜崩的重擊!
“嗷!”顏菀捂著腦殼氣鼓鼓的,“川哥,你幹嘛!”
“看,那有個紅點。”沈政川手指輕輕點著一個位置。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一顆閃爍著的紅色光芒出現。
沈政川拿過鐘錶翻到背面,男生似乎對拆卸有著天生的技能,找到螺絲刀拆開後蓋的動作三下五除二,很快露出裡面彎彎繞繞的電路板和五彩電線。
顏菀有些迷惑的看著他繼續拆。
如果她是高中生,肯定能口若懸河的侃侃而談各種電路符號和原理。
如果她是大學生,肯定眼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但她已經工作了,知識早就還給老師,大眼睛裡只能透露出“牛牪犇掰”。
“菀菀,螺絲刀。”男人專注拆卸的模樣格外帥氣。
“好厲害!真棒!”顏菀把螺絲刀遞過去,雖然她不懂,但並不妨礙她力所能及的提供情緒價值,流水線誇獎著,“川哥懂這麼多,哇!”
“簡單點,浮誇的誇獎簡單點,”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沈政川耳尖紅紅,暗自加快了速度,“這裡面有個針孔攝像頭。”
顏菀:“......驚呆了老鐵。”
又一個反轉襲來。
“啪嗒”一聲,只有手指大小的黑色長方體從錶盤上被拆下來,上面的紅色小燈應聲熄滅。
大腦快速旋轉著,顏菀的思緒從死者轉移到其妻子關麗,最終鎖定在吳謙和楊蕾身上。
這是吳謙和楊蕾的出租屋,能在屋子裡安裝監控、並且在案發時摘下用外套做偽裝的人,也只有他們。
愣愣的,顏菀視線轉移到大床正對面的牆壁上,與那顆釘子“遙遙相望”。
臥槽,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在自己家裡安監控?
黑眼珠滴溜溜在眼眶裡轉動著,案件的細節和在審訊室裡供述的話語不斷浮現,漸漸拼湊成一個閉環的陰謀。
“仙人跳。”
兩人異口同聲。
好傢伙,計中計中計。
破案生活太如意,來個反轉解解膩。
工作費勁太掃興,多個反轉要我命。
顏菀小臉呆呆的,木訥狀態下,搞笑的靈魂暴露,“問君工作幾多愁,我是怨種無厘頭。”
“川哥,這幫嫌疑人真不厚道,趁我病要我命。”
“噗嗤”一聲,沈政川被她的搞怪逗笑了,大手親暱的捏著她的小臉,眼眸中是散不去的寵溺,“摸摸小豬頭,萬事不用愁。”
“有我在,沒事。”
像是開了閃現加疾跑似的忙忙碌碌趕回警局,技術部門的行動力和工作能力滿分,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被人為刪除的視頻內容。
屏幕中,一男一女正在開懷暢飲,正是於漢陽和楊蕾。
在楊蕾喝多了趴在桌上昏睡時,於漢陽暴露出貪婪的本質,把人抱到大床上......
接下來的畫面開始要打碼。
直到大門被遲遲趕來的吳謙推開,屋子裡響起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視頻恰到好處的結束。
啊,嗅到了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