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背面沒有血跡,也可以是在地板血跡乾涸後,才丟到地上去的。”低沉的男聲淡定回答,忽然,沈政川不再說話,皺眉看著手裡的錢包,低聲重複著,“乾涸後......”
顏菀沒有聽到他疑惑的嘟囔,繼續在客廳裡搜尋蛛絲馬跡,沿著凌亂的物品,一路走到陽臺。
陽臺地面上全部都是碎裂的花盆,泥土和花草歪歪扭扭的。
旁邊一小片空地上,拆的整整齊齊的紙箱子像是軍訓般羅列整齊,上面還擺放著兩個裝滿空瓶子的蛇皮袋。
手指捻起指甲蓋大小的花土輕輕捏著,感受著它的乾燥,顏菀蹲下身,仔細看著泥土,企圖從上面捕捉到有用的腳印或者痕跡。
可惜,看得她眼花繚亂,也硬是沒有半點可用的線索。
沮喪的撇撇嘴,用手機對花盆各個角度進行拍照取證,顏菀站起身,因為長時間彎腰低頭,脖子發出咔噠一聲。
正準備走到屍體旁繼續研究,一轉頭就看到高大的男人正在臥室裡撿著四散的衣物,好奇的走過去,“川哥,有發現嗎?”
沈政川看著衣物下、乾涸的血跡顯露沉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看向床上,“枕頭上有血,血跡從床上一路延伸到門口。”
“初步懷疑,是死者在睡夢中遭到襲擊後,向門口逃竄,最終在玄關被殘忍殺害。”
顏菀注意到枕頭上的噴濺狀血跡,繞到床的另一側,“看血液的分佈,兇手是站在床邊行兇的。”
贊同的點點頭,沈政川手指著床邊的男士拖鞋,“因為毫無防備,所以死者在被襲擊驚醒後,迅速逃離。”
“臥室客廳都有被翻找的痕跡,沒有發現現金和其他值錢物品。”
“圖財?”疑惑的歪頭,顏菀不理解,“可兇手為什麼要把死者的手機留下呢?”
腦海中根據血跡模擬著案發情況,有理有據的推測著,“死者在睡夢中被襲擊,拖鞋都忘記穿,證明他一心想要逃跑。”
“誰逃跑的時候還要拿手機啊?”
“因為手機是兇手放進死者手裡的,”沈政川沉聲分析,“那通‘天堂來電’,我懷疑也是兇手做的。”
“沈隊!”
客廳傳來警員的聲音,“窗戶上有被破壞的痕跡!”
沈政川和顏菀迅速放棄疑惑,快步走到客廳,看著警員用勘查踏板搭在窗臺和地板中間,完美保護散落的泥土和花盆碎片。
一位警員正搗鼓著窗戶鎖,看到他們來,招招手,“鎖還是完好的,但是鎖周圍的零件破損,從鎖的形態上看,是在鎖閉合狀態下,被人用蠻力直接推開窗戶的。”
蠻力?
那得是多大的力氣?
而且,這裡四樓誒?
沈政川若有所思的看著窗戶,忽然走到踏板上,把頭從窗戶裡探出,沒過兩秒又縮回來。
大手拍拍在窗戶外側沾染的灰塵,漫不經心的,“你怎麼看?”
警員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認為這是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