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見男人沒有說話,繼續說著自己的看法,手指著門口的位置,“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窗戶卻被人為破壞,痕跡很新鮮,可以以此推測兇手從窗戶進入。”
“可能在翻找財物盜竊途中,意外驚醒受害人,因為恐懼事情敗露,從而激情殺人。”
沒有發表任何觀點,沈政川若有所地的看著陽臺地面上散落的泥土和碎裂花盆,側過頭,“你覺得呢?”
腦袋裡被各種各樣的線索想法充斥著,顏菀摸著下巴認真思索,“我暫時還不能判斷這個案件的作案動機,疑點太多,也很衝突。”
沈政川默默聽著。
“首先,如果真的是入室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兇手的作案目的是圖財,”顏菀條理清晰的分析著,“那麼他拿走了現場所有的財物,為什麼還要留下死者的手機?”
“如果真的是意外殺人,那麼為什麼要撥打報警電話?不應該拖延案發的時間嗎?”
警員聽到她的疑惑,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贊同點頭。
大眼睛看向花盆,顏菀的腦袋裡全部都是問號,“而且,這些花盆是被人為砸碎的,兇手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總不可能是花草看到他行兇的全過程,要殺草滅口吧?
控制住大開的腦洞,顏菀晃晃腦袋,把不靠譜的想法晃出去。
就在他們討論時,姜瀅和助手拎著檢查箱走進來,朝他們微微頷首,目標明確的直奔屍體,開始專業檢查。
面對血肉模糊的屍體,法醫小助手倒吸一口冷氣,姜瀅始終面色如常,像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任由血腥氣和屍臭味侵佔感官,專心的屏蔽雜念,戴好手套一步步檢查。
“失血過多,屍斑淺淡,呈片狀分佈,屍僵大部分出現,”姜瀅的聲音冷淡,邊說邊示意小助手記錄,“大致推測,死亡時間在三到四個小時。”
抬起手腕看著手錶上的時間,顏菀微微皺眉,“現在是早上六點,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今天凌晨兩點到三點。”
注意到她看過來的視線,腦電波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連接上,沈政川肯定開口,“接到報警電話是在凌晨三點二十分。”
“是兇手打的。”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堅信馬克思社會主義,顏菀根本不相信鬼神,她也更傾向於是兇手在裝神弄鬼,一時間,竟然搞不懂兇手的精神狀態。
姜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屍體頭部,拿著放大鏡,在鮮血淋漓間觀察著,客觀說道,“死者的頭部有多處創口,腦組織外溢,創口底部可觸及碎骨片,死因初步懷疑是顱骨骨折。”
“身上沒有束縛傷和威逼傷,損傷主要集中在頭部。”
沈政川忽然開口問道,“是多次擊打造成的?”
“對,顱骨損傷嚴重,顯然是遭受了類似於鈍器的多次擊打,”姜瀅皺著眉,帶著手套的手輕輕觸碰著死者頭部,嘆息搖頭,“幾乎全顱崩裂。”
“這麼嚴重的傷,我懷疑有兇手洩憤的嫌疑。”
多次擊打?
全顱崩裂?
這得是多大仇啊?
經過這麼久的工作磨合,顏菀已經清晰的認知到沈政川對於案件的毒辣判斷,一般不開口問問題,一旦問問題,便是一針見血戳到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