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間審訊室。
張奇捂著隱隱作痛的臉,看向對面男人的視線裡都帶上了恐懼,如鵪鶉般發抖。
相比於他的戰戰兢兢,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沈政川就要慵懶很多,懶懶散散的依靠著椅背,兩條大長腿自然伸展,雙手交疊,冷硬的五官上正義凜然,根本看不出剛才揍人的狠勁兒。
這人,兩副面孔來回切換。
顏菀輕咳兩聲,抬起頭看著張奇眼睛周圍的青紫,帶著cos大熊貓的搞笑,強忍住上揚的嘴角,公事公辦的,“張奇,孫蓉已經全部招了。”
“關於你和孫蓉聯手蓄意殺害龐永鴻的犯罪事實,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都認,”事到臨頭,張奇也放棄抵抗,“所有的事兒都是我出的主意,孫蓉是個可憐人。”
鼻尖敲敲桌面,顏菀認真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故意殺害龐永鴻?”
張奇的目光看向被手銬束縛住的雙手,惆悵的懷念著過去,“從他結婚時,就有這個想法了。”
“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軌,這個想法就越來越清晰,直到孫蓉找到我。”
“兩個同樣被背叛的人,竟然還有了點共鳴和惺惺相惜。”
回憶著兩人密謀殺人時的畫面,張奇的表情中沒有一絲後悔,“我知道龐永鴻貪財,於是故意借工作之便,找到幾個獲得高額保險賠償的案例閒聊的時候講給他聽。”
“一次兩次,他沒在意,但是次數多了,他開始動心了。”
冷笑著看桌面上的保險單,語氣裡滿是嘲諷,張奇的眼眸中沒有了愛意,全是厭惡,“他拿著保險單來找我,興致勃勃的讓我幫助他偽造意外殺害孫蓉。”
“說獲得保險金後我們兩個帶著他兒子到國外定居,真正的生活在一起。”
“等老了,孩子給我們養老,再也沒人能阻止我們相愛。”
如果是年少時的張奇,肯定會感動落淚。
可現在的張奇,早就看透了愛人的虛偽。
“他上學時也和我說過,我們兩個一起生活,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活的幸福開心就好,”張奇譏諷的笑著,“那時候的他,勇敢,熱烈,有擔當,有責任。”
“他給我買了戒指,像普通的情侶那樣親密恩愛,他曾在我生日時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