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我,斬草除根,找替罪羊,她會替我解決之後的事情,我只需要拿著這五百萬遠離b市過逍遙日子。”
“反正姓沈的大人物直說用五百萬徹底解決這件事情,又沒說具體用哪種方法。”
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沉悶聲音,沈政川目光了然,繼續問道,“你口中的這件事情,是指三胖子的失蹤?”
周康搖頭,殘忍的糾正著,“不,他死了。”
此話一出,審訊室內更加安靜,只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雖然早有猜想,但聽到確切答案時,氣氛更加凝重,沈政川沉默著,快速記錄他的每一句話,陳述般的肯定口吻,“是金御公館6號樓地基內?”
“對,在八年前的八月十六號晚上,”對於第一次殺人,周康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那天,我去工地裡找周長福,回家時,意外聽到外圍有人在喊救命。”
“離得近了,看見是三胖子拖著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姓黎的。”
“本來我不想管的,可姓黎的說可以給我很多很多錢,我就幫她了。”
說著,模擬了一個砸人的動作,“就這樣,用石頭狠狠砸在三胖子腦袋上,砸了兩下,他就不動了。”
沈政川微皺著眉,不太相信他的話,“你殺了他?”
“不是,”周康否認,“是姓黎的撿起我丟在地上的石頭,繼續往三胖子頭上砸,直到腦漿子都出來了才停手。”
記憶回到那個血腥的晚上,滿臉血跡的黎笑君用金錢和法律軟硬皆施,威逼利誘,和周康一同把三胖子的屍體丟進未開工的6號樓地基裡。
周康憑藉著和周長福相似的長相,利用偶爾在工地裡幹活的經驗,啟動機器開始灌溉水泥。
三胖子被永遠留在了冰冷的地基裡。
表情變得冷漠起來,周康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惡狠狠的,“我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誰知道顏時卿非要揪著監控錄像不放,找到了三胖子失蹤的古怪。”
“他執意要調查下去,甚至找到了姓黎的!”
“他知道了真相,我們兩個就都完了!”
聲音逐漸抬高,心臟似乎還能感受到當年的慌亂,周康大口大口喘著氣,“我只能殺了他!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