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是要自己殺嗎怎麼就走過來了,本意不是這樣的……
紀半夕慌神詢問,手卻有些顫抖,語氣帶上不解,“你做什麼?”
安妤卻又朝前面走了一步,長劍又進去一寸。
她好似不會痛,聲音依舊溫柔。
有血順著劍滴落在地上,染紅了她一席白裙。
“姐姐最後,再幫你一次,出去後便真正忘了我。”
安妤的話說得輕輕的,如花凋零,如草折根。
“不是,你等一等!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記得你了,為什麼?”
紀半夕有些踉蹌,眼淚卻不自覺落下,冰冰涼涼。
安妤雙手捧住她的臉,替她輕輕揩乾眼淚,“都那麼大了還哭,因為太痛啦,就忘記了,不哭不哭。”
當她放下手時,紀半夕慌了。
為什麼時光會被遺忘,為什麼?記憶可以丟,但感受它壓根騙不了人。
“不要,安妤你等一等!”
紀半夕有些無助,安妤卻沒聽她說話,直接雙手向前一推。
劍離開她體內,紀半夕一個踉蹌,想要抓住,卻因為慣性向後倒去。
這種悲痛無法言喻,無法宣洩,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情感從何而來。
紀半夕,你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啊。
“風會替我告訴你……”
紀半夕愣在原地,西風不解情,怎麼可能會告訴自己。
而沈白瑜那邊,她看著面前這個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殺自己啊,這可簡單多了。
沈白瑜靜靜看著那張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細細觀察著,眉目裡有些好奇。
她側過頭時,林舒嵐和紀半夕都不見了,她就知曉開始了。
沈白瑜這人不愛說廢話,她看著“自己”站在那,溫婉可人,眉目如畫,任誰都會覺得脾氣好得不得了。
“假面戴久了,都覺得真是自己了。”
沈白瑜輕笑一聲開口。
紀半夕認為她最重要的人會是君觴,其實不是,在沈白瑜這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
但是,她並不覺得自己重要,甚至厭惡。
隨後沈白瑜雙指捏訣,下一秒,長劍入手,直衝衝朝“自己”而去。
“我是你啊,沈白瑜你真的捨得嗎?”
“自己”忽然開口,面對著利劍,卻是輕輕一躲,輕鬆避開。
沈白瑜眼底有絲煩躁。
“世間唯我一人是沈白瑜,我也只能是我,就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