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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南神情專注唸完了一長串捲上內容,相當耐心地等待自家殿下吩咐。
轉眼卻見水中少女面上泛著紅痕,指尖隱見輕顫。
“……殿下?”
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七南忙上前關切。
“殿下可是脫水不適?這溫泉還是不能泡得太久,屬下扶您上來……”
波瀾稍緩,宛若無風。
像是在不約而同等她向七南把話說完。
柳禾耳根有些燙,忙躲開了七南攙扶的手衝她搖頭。
“不礙事,方才……水下好像有蟲子。”
又見七南擼起袖子欲衝下水幫她捉蟲,柳禾哪敢讓她下來,忙抬腳踩下。
“……死了。”
水下。
一聲輕微的悶哼傳來。
她還真踩……
也不知道力道輕些。
小串氣泡浮起,驚擾了水面靜止的花瓣,也看得柳禾後背一陣陣發毛。
二人在水下憋的確有些久了。
生怕他們忽然出水給七南心頭暴擊,柳禾交代了幾句,總算將盡職盡責的七南支開。
人影遠去,又一次恢復靜謐。
察覺到水下二人依舊沒有要起的架勢,像是在相互較勁,比誰憋得更久。
柳禾氣得直咬牙。
她毫不遲疑,抬腿便朝著一人踹了過去。
方才已經被毫無徵兆踩了一腳,南宮佞這次自不能再讓她如願,鬆鬆擋住攻擊後率先直起身子。
出水的瞬間,正對上了她怒氣衝衝的俏臉。
男人氣定神閒地擦拭了面上的水,墨髮蜿蜒攀附在硬挺堅實的身軀上。
“踩我,不踩他?”略略挑眉,依舊散漫,“他方才鬧得可比我過分。”
廢話……
也不知是哪個先挑事。
柳禾火氣騰騰,隨手抓過了南宮佞的外衣,劈頭蓋臉朝他砸了過去。
知她滿腹氣惱需要發洩,男人並不躲閃,任由衣裳直直砸在身上後落入水中。
確是他先鬧得厲害,把人惹急了。
南宮佞懶懶撈起衣裳,見那泛著奢華黑金的軟絲朝服已溼得不像樣子,索性又往向水下壓了壓。
“罰我明日穿著溼衣上朝,讓你解氣如何?”
柳禾冷哼一聲,依舊不肯看他。
南宮佞——
愛尋刺激的壞種。
出水後見她生了真氣,虞沉早已大氣都不敢出,心下暗罵自己為何也如此沉不住氣。
奈何便是裝聾作啞,他也依舊沒能逃過審判。
“你什麼意思?”
少女秀眉緊蹙,怒目圓睜。
南宮佞性子惡劣喜歡刺激也不是頭一日,怎麼連他也跟著胡鬧起來。
一想到原本是提醒虞沉阻止,他卻與南宮佞同流合汙一起折騰人,柳禾更是滿肚子火氣。
“啞巴了?”
嗓音一如從前嬌俏,卻讓虞沉全身汗毛倒豎。
南宮佞挑了挑眉,氣定神閒靠著壁緣看戲。
“阿禾方才踢我,”虞沉囁嚅半晌,總算憋出來了一句,“我以為是讓我……”
以為是讓他一起加入?
見少女眼珠子都要噴火,虞沉縮縮脖子不敢再說。
頭一次見她炸毛炸成這樣,又難得碰上了個懼內到骨子裡的,南宮佞倒是顯得饒有興致。
“乖,不鬧了。”
長臂一伸,自水下圈住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