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羽先生?”
見他怔住,柳禾好心輕喚他回神。
男人難以置信看了她半晌,兀自將頭轉去一旁,看向虞沉的視線裡帶了些嚴厲的責備。
孽障。
既已同她如此親密,難道不知她身份異於常人,豈能如此輕易誕育子嗣。
一時無話,虞沉卻似乎聽見了他問候自己祖宗十八代的聲音。
想解釋卻又不能,他只得默默垂下了頭。
見他並不反駁,只垂首乖乖認錯,慕羽池泱想發火也無處可洩,唇角緊緊抿起。
“……出去。”
虞沉有些意外。
岳丈大人脾氣竟如此好,還衝他客客氣氣說了個出去,沒讓他滾蛋。
柳禾衝他不露痕跡頷首。
虞沉會意,衝慕羽池泱恭恭敬敬作了個揖才出門。
屋內,少女似乎並不知腹中胎兒會帶來什麼麻煩,懶懶撐頭看著他笑。
“慕羽先生,您是不是我爹?”
除了爹,也沒人會對她是否有孕緊張成這樣。
回想起自己一開始也曾將其他人當做自己親爹,柳禾不禁啞然失笑。
有個魅力四射的親孃,結果就是處處找爹。
男人依舊板著臉,幽幽自她面上瞥過。
“少嬉皮笑臉。”
“哦。”
柳禾瞬間收了笑,託著腮乖乖任他診脈,等久了實在無趣,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確認了無數次脈象,慕羽池泱才悻悻收手。
心下便有再多無奈,終究無法。
既有了,總不能讓她拿掉。
“事已至此,便在此處安心養胎,我會盡快尋個合適的醫師進來助你調養身體……莫要再胡鬧了。”
最後一句說的隱晦,不知她能否聽明白。
小姑娘輕聲應了,趴在桌案上懶懶打著瞌睡,心大到讓他有些語塞。
半晌不見慕羽池泱出門,忽聽他低聲詢問。
“真有那般喜歡他?”
喜歡到不惜放棄權位,捨棄母族世仇,心甘情願損耗身體為他誕育子嗣。
柳禾聞言瞬間來了精神,睜著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
“當然喜歡,”少女眉眼含情,無限眷戀,“他待我好,說會一輩子都對我好。”
此話一出。
她瞬間覺得自己像個腦癱,還是狗血電視連續劇裡那種為愛昏頭的傻白甜。
慕羽池泱:……
柳禾強忍笑意,故作無意觀察著他的反應。
果然見男人的臉拉得更厲害了。
就在她以為慕羽池泱不會為了個毫無用處的戀愛腦白費口舌時,他卻語重心長開了口。
“他說你便信嗎?”
仙人竟插手起了人間事,還是情事。
可見她母親調/教得甚好。
“男人有什麼好?”
他漸漸沉下臉,試圖警醒眼前不諳世事的少女。
“他們只會覬覦你的權力和江山,想將你的能力據為己有,人人都只會算計你揣測你,至於你的生死,他們根本不在意。”
一番話下來,慕羽池泱竟越說越重。
柳禾愣愣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像是在藉著告誡自己的幌子,對另一個人說出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