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卻堅定搖頭。
“這個得我親自去。”
讓長胥川同行,確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長胥墨性子毛躁沉不住氣,符苓身上又有傷,他與她一起最合適了。
至於為何不能讓他單獨行動……
並未信不過長胥川,而是南瑤陣法非皇室血不可破。
這也是因何多年前無論如何戰火紛飛,南瑤皇室卻始終無人取代的緣故。
活著,就是資本。
她們太特殊了。
世人渴望得到南瑤血脈的能力,卻又忌憚這天下一家獨大,最終達成了共識——
讓可望不可得之物,徹底消失在歷史的洪流。
當年的南瑤國何等輝煌,卻因厲鬼的到來而變得天翻地覆,勵精圖治的南黛成了罪人。
這其中,當真沒有人為因素在嗎。
見長胥川若有所思,符苓眯了眯眼,隨意尋了個藉口將他單獨約出去。
懶洋洋上下打量他半晌,符苓淡淡開口。
“只問你一句,想不想跟她?”
……
入夜。
小隊人馬悄然接近陣眼。
按照商議好的計劃,他們要用帶來的手下頂替毒陣中的沙邦人,在毒陣失效之際裡應外合。
換人時剛好為她尋到陣眼創造時機。
即將行動前,長胥川卻將她喚住。
“符苓……沒給我藥。”
柳禾一愣。
她知曉毒陣中的毒物配置,讓符苓製出了抑制毒性的藥,他為何沒給長胥川?
奇怪……
符苓看起來不像是關鍵時刻鬧脾氣的人。
“他說……你有辦法幫我。”
此話一出,柳禾又是一哽。
她好像懂了符苓此舉的用意,不過也並不妨礙她在心下罵他千百次。
他想成人之美,為什麼最後是她來出賣色相?
符苓——
奸商。
眼瞧著時辰將至不能多做拖延,柳禾淡淡吩咐。
“讓你的人都背過身去。”
長胥川自是乖乖照做。
他記得自己臨走前符苓意味深長的目光,還似笑非笑地扔下了一句話。
“一家人,不必言謝。”
下一刻。
似是不願多說什麼浪費時間,少女抬手拽住他的大氅將人拉近了些,踮腳吻住了他的唇。
長胥川瞳孔輕顫,緩緩閤眼。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卻是她清醒時的第一次。
男人的呼吸格外小心,似是生怕唐突了她。
原來她的解毒之法是這樣……
唇齒相依,體液交融。
正在長胥川即將動情之際,卻見她毫無徵兆地退去了。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
饒是長胥川再多不捨,卻也知曉眼下要剋制。
“帶好腕弩和毒器,半個時辰後在入口處匯合,”垂首看了她一眼,男人眸色深深,“若有危險記得鳴箭示警,我即刻尋聲過去。”
為防止蹤跡暴露,他們皆為單獨行動。
柳禾輕聲應了。
一行人順利入陣,各自分頭行動。
驅散了散發毒氣的陣眼,她稍稍安心。
接下來會有人來此換上符苓配置好的藥物,以免番邦人起疑,臨時改變應敵之策。
正要按照約定往入口處趕,她卻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窣。
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