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沉頓了頓,語氣越發嚴肅了。
“自從這個大祭司出現之後,邊境便開始摩擦不斷,雖不是什麼大沖突,我卻總覺得不安,索性趁著此次回來一趟與你們商議。”
長胥祈沉思片刻。
“我知道了,晚些時候你與我一起去見父皇,詳談此事。”
見他們打住不再說了,柳禾忙去換了壺茶。
誰料回來之後,虞沉卻已不見了蹤影。
只剩長胥祈一人坐在椅子上等她。
“殿下……小將軍呢?”
男人漫不經心地抬手撐住頭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方才在門外聽得可清楚?”
柳禾一驚,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偷聽軍事機密是大罪,她被抓了個現行,長胥祈這是特意要審訊她的?
慌張跪地的前一刻,手腕卻被男人輕輕拉住了。
“不必跪,坐吧。”
柳禾愣了愣,見他態度堅決,只好就近在他身邊的矮凳上坐了。
男人面上沒有半點不悅,似是並沒有將她方才出格的行為放在心上。
雜亂無章的心跳這才恢復了節奏。
“若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我便是了,何苦當個樑上君子。”
柳禾小聲嘟囔著。
“我又不是君子……”
她是小人。
長胥祈有些啞然失笑,卻還是伸手將她的小爪子包進了掌心裡。
好涼,似乎是在緊張。
“聽了那些,怕了?”
知道他說的是番邦異動之事,柳禾垂下眼簾沒吭聲。
亂世驟降,關乎每一個人的身家性命。
她自然不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莫怕,便是真有一日戰亂驟起,我也會第一時間將你與母后送出去。”
戰死沙場,是他身為儲君應有的使命。
卻不是她們的。
“可如今呢,尚且什麼都不曾發生。”
男人輕笑,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你只需留心小廚房哪個廚子做的羹湯更合你的口味,守夜時如何偷偷帶凳子去偷懶,跪地行禮時怎樣綁軟墊才不傷膝……如此,便夠了。”
柳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自以為做得隱秘的小九九,長胥祈竟全都知道,而且還放任她為之。
男人笑意清淺,眸光溫善至極。
柳禾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