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雙無盡的黑眸,冰冷徹骨。
毫無徵兆地跟這樣駭人的眼神撞了個正著,柳禾不自覺被嚇了一哆嗦。
今日的姜扶舟好像有點古怪。
莫非……心情不好?
“躲在這兒做什麼?方才叫你怎麼不吭聲?嚇我一跳……”
一門心思要逗他開心些,柳禾嘟嘟囔囔,全無防備地朝男人走了過去。
“昨日我哄了六皇子一整天,哄睡的時候……”
話音未落,竟被他毫無徵兆地掐住了下巴。
男人眼底泛著陌生的冷意,駭人得緊。
“姜大人……”柳禾怯生生地喚他,試探道,“你……今日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畏懼,男人終究還是收了不該在她面前表現出的戾氣。
微涼的指尖拂過她的唇角,帶了些漫不經心。
“比平日裡紅了些,塗胭脂了?”
柳禾一愣。
正要否認時,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想起了昨夜長胥疑的吻。
瘋狂到不計任何後果。
“……有嗎?”小太監的視線微微閃爍,卻還是故作淡定,“許是……沾了什麼東西吧。”
一邊說著,柳禾一邊抬手用力擦了擦。
見姜扶舟默不作聲,她心裡多少有些發怵,暗暗犯嘀咕。
難不成……
昨晚跟長胥疑在一處還被他親的時候,讓姜扶舟撞上了?
可這也不應該啊。
畢竟姜扶舟若真看見了,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任由長胥疑那小子欺負她的。
應是她多心了。
“姜大人不是要聽我回稟六殿下的情況嗎,我細細說給您聽。”
白皙的小爪子拉住了男人的袖口,撒嬌似的輕輕晃了晃。
姜扶舟面色稍稍舒緩了幾分。
“……嗯。”
接下來。
柳禾將昨日之事一一回稟,自然不知自己的話半點都沒被男人聽進心裡。
姜扶舟錯開了視線,眼底一片深沉的隱忍。
他如今所思所想,皆是少女花瓣一樣精緻美麗的唇。
還有……
三皇子長胥疑將她抵在牆角,瘋狂汲取的畫面。
若小柳是個尋常人。
他一定會不管不顧地吻上去,讓她身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味道。
可……
她偏偏是她——
任何人都可以與她親暱。
唯獨他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