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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軍警戒!隨時準備護送族人撤離!”
“拉起火把!快!”
一陣雜亂,部帳周圍在廉契等人的帶領下做好了抵禦狼群圍攻的準備。
不消片刻。
狼嚎聲森然入耳。
看著雪地中躍出的巨型狼形,外圍舉著火把的一眾番邦人皆有些發怵。
天狼是神明,是信仰。
他們如何能不懼。
“神使……”阿木巴巴地看著她,小聲道,“您看頭狼,是不是上次那個……”
先前那隻曾對她俯首的溫順雪狼。
如今雪狼立在不遠處,看向她的目光依舊溫和,口中似乎還叼了什麼東西。
狼群擺開陣型,頭狼緩步走近。
直衝著柳禾走來時,那頭雪狼周身全無戾氣,不似野物,倒更像是豢養多年的家寵。
柳禾衝廉契頷了頷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撥開人群,獨自上前去。
雪狼尾巴搖動了兩下,俯下高大的身軀,將口中所銜之物輕輕放在了她面前。
一團雪色的小東西,後腿有些輕傷,正轉著綠瑩瑩的眼珠子好奇打量她。
是那隻被誤傷的雪狼幼崽。
將幼崽放到柳禾伸手即觸之處,雪狼扭頭衝周圍人低吼一聲,態度與方才面對她時迥然不同。
像是在警告什麼。
遠處山頭傳來另一陣狼嚎,好似催促。
雪狼思索片刻,溫溫看了她一眼,低吼一聲算是下令,帶著身後狼群迅速離去。
雪塵飛揚,好似幻境。
直至狼群的腳步聲遠去,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眾人才堪堪回過神來。
柳禾低頭一看,愣了愣。
孩子忘帶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身後忽然傳來了高亢的叫喊聲。
“神使賜福——!”
“神使賜福——!”
天狼將幼子交由神使照看,這是何等信任。
他們先前有眼無珠,竟險些按照大祭司夫人之意加害神使,簡直罪不可赦!
一時間,恭敬叩地之聲此起彼伏。
迎著這麼多人虔誠跪拜,柳禾不免有些不自在,腳步下意識緩緩後撤。
後退趨勢忽然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了裙角。
是那隻雪狼幼崽。
見她始終將自己扔在地上不理會,小糰子似乎有些不悅,銳利的牙齒咬破了她的裙子。
柳禾愣了愣,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
方才那雪狼不是忘了帶走孩子,而是有意要將這隻小狼崽留給她照料。
一來是為幼崽後腿的傷,二來也是為了替她解圍。
帶著這隻雪狼幼崽,只要番邦人對狼族的敬畏之心還在,便沒人敢動她分毫。
雖不知自己與雪狼究竟有何淵源,可每每見面,那隻頭狼看向她的眼神卻總像是多年故交。
再三出手解圍,柳禾早已感念不已。
如今竟連孩子都留給了她。
柳禾蹲下身抱起狼崽,動作輕柔。
暖烘烘的一小團,毛髮乾乾淨淨,可見在狼族中被長輩們照料得極好。
如願以償被抱進了懷裡,小狼舒舒服服地窩起了身子。
柳禾看了好笑,動作更輕。
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