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他忽然迸射的殺氣讓來人察覺,柳禾在水下抬手將他輕輕按住,壓低了聲音提醒。
“不急,來偷衣服的。”
虞沉僵著身子留意那人的動作。
一陣相當愚蠢且直白的四下探查過後,那人的去處果然是二人衣物的方向。
虞沉在鼻腔內不屑冷哼。
這樣毛躁的身手,放在軍營裡早被捅死八百回了。
若非今夜要陪阿禾做戲,他還真想好好教教這群南境宮裡人,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
然後……
割斷敵人的喉嚨。
衣物距離池水中的二人不算遠,那人步子輕了又輕,好不容易才將偷到了手。
虞沉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磨磨唧唧……
還不趕緊滾。
俯首親吻時氣息滾燙,像是有意將她遮擋在堅實的懷抱內,省得被別的男人看了去。
偷到了衣裳,男人忙忙離去。
“那衣服回頭扔了,不許再穿,”虞沉輕哼著撒嬌,整個人好似長在她身上,“被男人碰過了……”
另一邊。
靜妃冷冷瞥了眼地上纏繞在一起的衣物,男女不同的樣式顯得格外粗木。
這柳氏還真是活膩了。
尚有聖寵在身時卻不知珍惜,竟揹著主上偷吃。
不過,如此倒也甚好。
回想起主上對柳氏寵愛到近乎痴迷的模樣,若非親眼看看這對姦夫淫婦是如何苟且,只怕也不會死了對她的心思。
被後宮之人背叛,主上瞧了豈能不怒,定會收回對柳氏全部的恩寵。
到那時後宮只餘她一人,長侯氏復榮光便也有望了。
“主子,主上的轎輦已到附近了。”
靜妃聞言眸光一亮,閃過期待的精光。
好戲,要開始了。
靜妃壓下心口欣喜,滿意地指了指身側侍女。
“你,跟我去看看。”
背影搖曳生姿,瞧著心情甚佳。
侍女忙追了上去。
隔了老遠,主僕二人抬眼便瞧見了男人堅實精壯的後背,似有若無的疤痕更添性感。
微弱的光暈中,男人的眉骨和鼻樑輪廓精緻,投下一道風流俊俏的剪影。
靜妃和侍女皆愣了愣。
僅是一個背影和側臉便讓人看得失神,不難想象此人正面是何等風姿俊逸。
這柳氏果然會享用,尋個面首都是頂好的模樣。
“主子……”
侍女輕聲提醒。
靜妃瞬間回神,冷哼一聲繼續上前。
如今主上已在來此途中,這對姦夫淫婦衣衫不整,絕無半點回旋餘地。
她倒是能提前出出惡氣。
上前數步,靜妃與二人身後站定,冷聲開口質問。
“哪裡來的無恥男女?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總算聽到了靜妃的聲音,柳禾不動聲色衝虞沉使了個眼色。
上次在偏殿有意激怒靜妃,便是為她如今尋事做準備。
靜妃鬧得越大,便越合她心意。
誰料虞沉瞧見她的示意後卻只微微擰眉,熾熱的手臂依舊橫在她身前,說什麼也不肯松。
自然,靜妃那邊也瞧不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