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穿過這種長到曳地的裙子,柳禾提著裙角卻有些行動不便。
偏生長胥墨那小子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只顧悶頭走在前面步履如飛。
這麼不懂憐香惜玉,活該你小子娶不到媳婦。
柳禾瞪了他一眼,費力追了過去。
眼瞧著距離越來越近,卻見長胥墨腳步猛地一頓。
“……殿下?”
柳禾愣愣地眨了眨眼。
怎麼停了?
少年回過頭看著她,微動的唇瓣顯得有些糾結。
“是忘帶了什麼東西,還是身子不舒服?”柳禾一一猜測著,“還是……有要緊事交代奴才?”
見長胥墨唇線緊抿,顯然是沒有猜對。
柳禾更納悶了。
瞧這小子便秘似的樣子,到底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下一刻。
少年眼底閃過一抹果決的光,下定決心般地拉住了她的手。
紅透了的耳根卻將他的心思暴露無遺。
柳禾一愣,下意識掙扎了兩下試圖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死死拽著,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這小子……吃錯藥了?
“既要扮作夫妻,自然要……”
長胥墨垂眸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耳根處紅痕更甚,卻還是故作淡定。
“自然……要這般了。”
牽個手就臉紅到耳朵根,這小子竟如此純情。
看不出來啊。
柳禾暗暗感慨著,卻見長胥墨腳步止住。
他靜靜看著前方山丘上的寨子。
“前面就是了。”
見他滿臉正色,柳禾也跟著認真起來。
“一會兒要如何做全憑殿下吩咐,奴才定全力相助。”
掌心裡包裹著的那隻小手觸感溫軟,一時竟讓少年有些不捨得放開。
他牽了她一路,臉也紅了一路。
“你別出去,找地方躲起來。”
直到這一刻,長胥墨說話時仍不敢扭頭看她,強迫著自己目視前方。
柳禾一愣。
躲起來?
“我們一路上山,定早已有人察覺蹤跡,你不會功夫……”他頓了頓,到嘴邊的關切之言不自覺地變了味,“少拖本皇子的後腿。”
柳禾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嘴都要撇抽筋了。
少年眸光微動,輕聲道:“抓緊我。”
抓緊他?做什麼?
沒等柳禾反應,早已被他帶著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高樹上。
豔麗的裙角被風吹起,飄蕩在兩人之間。
隔著明媚的輕紗,小太監如畫的眉眼越發顯得縹緲動人,不似凡塵之色。
長胥墨又一次看愣了。
“……殿下,殿下?”
一陣輕喚,將他飄飄然的神志拉回來了幾分。
“我……”少年哽了哽,面上覆著層不自然的潮紅,“風沙太大,不小心迷了眼,才沒有看你……”
好笨拙的遮掩。
柳禾點點頭,沒有戳穿他。
樹高風大,涼意陣陣。
轉身欲跳下樹的瞬間,長胥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隨手脫下身上的外袍扔給了她。
“穿上。”
迎著柳禾意外的目光,少年支支吾吾,遮掩心虛。
“別誤會,本皇子就是看你穿的……太單薄了,若凍死在此處怕是,怕是不好跟母后交代……”
似是自己也覺得沒什麼說服力,長胥墨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