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阿溪一邊應了,一邊從懷裡取出了小包東西。
“一共趕出來了兩根,都在這兒了。”
冰針?
從未聽說過此物,柳禾自縫隙中好奇打量。
見她疑惑,那個叫阿肆的少年小聲解釋。
“這是關鍵時刻救人的東西,尋常我們都會扮作人質混進去,趁著近身將此物刺入敵人身體,就會讓他暫時僵在原地動彈不了。”
原來如此。
若能爭取這數秒機會,便能將樓上的錦夫人一箭射殺。
只是……
倒還有另一個棘手之處。
眼下錦夫人已經綁了人質,皆被困在城樓之上,此時只怕是難以近她的身。
長胥川已取過冰針,示意阿溪給自己卸下盔甲。
“不行!”
猜到了自家殿下的意圖,阿溪連聲制止。
“那女人對主子定然設防,貿然接近只怕會惹得她魚死網破!到時……”
長胥川卻未有半點猶豫。
“沒那麼多時間考慮後果,我若失敗,餘下行動皆由阿溪帶領,務必跟五殿下所率大軍匯合。”
“主子……”
男人不為所動,擰眉去夠身後的盔甲暗釦。
忽地。
一隻小手拉住了他盔甲下的衣角。
“交給我吧。”
聽著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嗓音,長胥川忍不住愣怔,下意識垂眸看她。
少女盈盈眉眼間滿是認真,不像是在說笑。
“她認得我,”柳禾語速加快了些,試圖說服他,“相比你們,我是唯一有機會近她身的人。”
見男人不為所動,她忍不住試探。
“還是……你擔心我會倒戈?”
長胥川緩緩擰眉。
他擔心的倒不是這個。
只是……
她不會功夫,若是貿然行動惹惱了錦夫人,危急之下怕是很容易受傷送命。
深知此時耽誤不得太久,柳禾語氣越發堅定。
“救她們,也是在救我自己。”
同樣都是女人。
可城樓上那些姑娘大多無人幫扶,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情況之下的她。
救她們,何異於拯救她自己。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長胥川格外正色,眉眼間閃爍著與以往不一樣的光。
終於——
“……把冰針給她。”
阿溪有些驚訝。
“可……主子……”
冰針做工複雜,只趕工出來了這兩根。
萬一失敗……
見阿溪不動,長胥川索性親自將冰針取了過來,穩穩交到了她手裡。
用法並不複雜,關鍵是刺入身體時的準度。
能分辨得出最要緊的幾處命穴在何處,柳禾衝他點頭。
轉身的瞬間。
男人扣住了她的手腕。
“將冰針刺入她體內後不要猶豫,馬上從城樓躍下,以免她對你下殺手。”
他頓了頓,堅定補充了一句。
“我會接住你。”
柳禾順勢看了眼高聳的城樓。
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心底雖有些發怵,她還是重重點頭。
“好,我知道了。”
此時,天將破曉。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看著秘密護送她進入城樓的小隊人馬,還有少女纖細柔弱卻又格外堅定的背影——
長胥川眸光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