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婦道人家,在此摻和什麼?她既然姓姬,就得聽從我們姬氏安排,你以為憑她那資質,出去後能有什麼大作為嗎?”
“你身為她的母親,我姬琅霆的妻,目光卻如此短淺,只顧著自身利益,難怪會養出一個廢物。”
“待姬凰回去後,你好生勸解勸解,讓她安分守己一些,若再做出什麼不合禮的行為,我絕對不饒你!”
姬夫人渾身一僵,身形踉蹌了一瞬,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簌簌而落。
姬姮抿看著姬琅霆和姬夫人吵架,心中的快意更甚,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柔弱,眼中帶著一抹擔憂。
“繡夫人,讓姐姐聯姻是父親能想到最妥善的安排了,以姐姐的資質,族中自是不可能再給予資源培養她,不然其他人會心生不滿的......”
“父親身為一族之長,自然得處處為姬氏考慮,您是姬氏家主夫人,應當理解父親的苦衷。”
她的聲音透著無奈與悲憫,是真心實意的替姬琅霆著想。
而姬夫人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本來還帶著一絲猶豫,如今卻徹底打消。
“姬凰,聽孃的,走!”
“姬氏不再栽培你,你爹甚至想利用你去聯姻鞏固姬氏,難道你想去聯姻嗎?”
“在這裡,你無法變強,無法達到那至高無上的境界,你留在這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婦人聲嘶力竭的喊道,語氣中夾雜著憤慨與悲哀。
姬琅霆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鐵青,怒瞪著姬夫人。
“你個無知婦人,給我閉嘴!”
“娘......”
唐詩遙遙望著婦人,心中酸澀,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眼下她如何能有?
她今日一走,她娘不知會被這些人如何磋磨。
姬夫人見她此時不肯走,心裡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於是心下一橫。
喚出自己的佩劍,狠狠的往自己心窩刺去。
鮮血順著婦人指縫淌下。
“娘!”
唐詩驚駭的瞪圓了眼睛,整個人如同遭到雷擊,向著婦人撲過去,緊張地呼喊出聲。
“你別過來!”
婦人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娘雖然幫不了你,但至少,不能成為你的絆腳石。”
“娘......”
“走,走的越遠越好,我的兒啊,不要回頭,振翅高飛吧,大膽的向前走吧!”
姬夫人聲嘶力竭地咆哮,將佩劍抵得更深了,鮮血不停的從傷口湧出。
鮮紅的顏色映襯著雪色的背景,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唐詩身形一晃,抬腳想要向前,但她彷彿被什麼禁錮住了一般,邁出去的腿怎麼都無法再邁開一步。
“你瘋了嗎?!”
姬琅霆的臉上露出震驚與憤恨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忙伸出手,將婦人那搖搖欲墜的身體抱入懷中,慌亂地查探她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汩汩流出,浸染了他的衣襟。
他的手一片冰涼,卻又好似帶著滾燙。
姬夫人嘴角噙著鮮血,臉上滿是悽美笑容。
“琅霆,讓凰兒走吧,這孩子自小便是個有主意的,既然她不認命,就讓她出去闖一闖,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