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侯心中有大業,在金城這麼多年,他很少想起自己有個兒子在上京,只聽說周序川成了皇上身邊的中郎將,他也只以為這是兒子靠著身份地位,皇上才勉強給了他的職位。
所以才入城的時候見到周序川,他根本沒想過那會是他的日子。
大都護的職位跟中郎將不一樣,沒有一點本事,大都護根本做不來,皇上的兒子養得不怎樣,但不至於這麼沒理智。
周霖宇都不是他的對手,北山侯其實一看就知道周序川的優秀,他錯過了兒子成長的過程。
“臣很汗顏。”北山侯低聲說。
“這孩子是你的嫡長子,更是身為長公主獨子,他就算不努力,躺著也能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可他偏不,外面下著大雪的天氣,他在外面蹲了半天的馬步,皇子們吃不了的苦,他連抱怨一聲都沒有,練習武功的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其他皇子有自己的母妃疼惜,可他有什麼?”
“既然不能做個合格的父母,為什麼要生他出來受苦?”
北山侯慚愧地低下頭,他也是武將出身,知道練武過程有多辛苦。
“別看懷霽平日吊兒郎當笑嘻嘻的,他吃的苦比誰都多,北山侯,哀家對你只有一個要求。”謝太后沉重地開口。
“太后您請講。”北山侯道。
“你和榮安從來沒給過他父母的疼愛,那麼就不要去逼他做不願意做的事,特別是他的婚姻大事,不是你們角力的東西,讓懷霽自己選擇。”謝太后沉聲說。
北山侯心中一頓,不得不佩服太后的睿智,他的確想過以婚姻大事來拉攏周序川。
“是,臣明白了。”北山侯說。
謝太后看他一眼,“哀家就當這是你的承諾了。”
“讓人去請長公主,今日宮中設宴,讓她來參加。”謝太后將宮女叫進來吩咐。
北山侯垂下眼眸,他有許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妻子了。
“你也坐下吧,跟哀家說一說你這些年過得怎樣?”
“是。”北山侯在謝太后的下首坐下。
過了小半個時辰,去長公主府的宮女回來了,她有些侷促地看了北山侯一眼,“太后娘娘,長公主說她已經有約了,今日就不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