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宮泠泠。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眼前這個眉眼含冷的少女,好像並不是他的阿姐。
只是兩人眉眼一模一樣,卻不是他的阿姐。
他的阿姐不會用這個眼神看著他,更不會這般講話。
阿姐向來伶牙俐齒,怎麼可能說話這般古怪,雖然不知道宮泠泠身上發生什麼,這才讓少女原本瀕死的身體恢復如初。
可是這當真是件好事嗎?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金復,不必管他們兩個”
宮泠泠眼下這個反應實在是常見,就像是護食的野獸般,絲毫沒有理智了。
金復的實力他也算是清楚,雖然不曾那般強大,卻也不是個弱小的,可現在竟然在少女手中都撐不下一招。
即使他們一起上,恐怕也打不過她。
甚至很有可能慘死在她手中。
他不願意見到那個畫面,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詭異感,打算帶著金復離開。
可金復不願。
宮遠徵沒有和他打,所以並不知道那種感受,像是野獸般的直覺。
他甚至不敢動彈,那種被野獸鎖定的感受讓他後背發涼,額頭沁出冷汗。
他不敢在觸碰宮尚角一步,唯恐再往前一步,便被少女絞殺。
他毫不懷疑,眼前的宮泠泠是有這個力量的。
金復陷入了兩難地步。
紅梅往前踏了一步,少女的目光猛的朝她看去。
這種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的眼神讓紅梅面上表情微微一僵,卻抿了抿唇,又往前踏了一步。
“小姐,我是紅——”
她的話音還不曾落下,便狠狠地甩了出去,如同破敗雨燕般摔在地上,狼狽的吐出鮮血,宮遠徵急忙看去,細細看下,面上駭然。
竟是斷了三寸肋骨。
可她不過是揮了揮手罷了,便將紅梅狠狠地甩了出去,實在是可怕極了。
金復瞳孔猛地收縮,顧不得恐懼,朝著紅梅走去。
察覺到他動作的少女猛的抬頭看去,發現他這般擔憂地抱著懷中少女,甚至不顧死亡的危險,她有些疑惑的微微側頭。
“你,是她的,哥哥,嗎?”
在她單純的世界裡,只有哥哥會在她受了傷後這般擔憂,甚至不顧死亡的危險。
所以,她也固執的認為,金復是紅梅的哥哥。
金復不懂,紅梅昏厥著,他擔憂的厲害,本就不懂少女在說什麼,眼下腦海更是亂做一團。
可他不懂,宮遠徵卻懂。
他下顎緊繃,看著面色單純的少女,又從她面上看出幾分熟悉之意,他忽然不死心的開口。
“那弟弟呢?為什麼不是弟弟?”
少女沒有回答他,甚至不曾側頭看他一眼,目光盡數放在了金復身上。
他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實在是好笑,竟然會問出這般的話,眼底浮現了憎惡。
“為何是哥哥,憑什麼是哥哥,那我呢?我宮遠徵算什麼?”
他突如其來的發瘋引的少女目光,她側頭頗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開口。
“你,噓”
很奇怪,宮泠泠說的話總是這般莫名其妙,可宮遠徵卻好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一般,竟是將少女說的話通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