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在醫學世家,雖然從前許子瑞一直表現的玩世不恭,但也跟著許承夫婦,出診過很多次。
治病救人無數,這還是他第一次救人是為了讓對方撐著遭受非人酷刑的。
這真的有點違背作為醫者的道德。
可攝政王的命令,他哪敢違抗,聽著那慘絕人寰的叫聲,他眉頭緊鎖,不忍直視的別開眼。
直到手指腫的變形,被打斷的指骨實在接不上了,那男子以為自己終於能得解脫,沒想到,祁衍卻下令換了地方繼續。
從手指到腳趾,到手臂,再到雙腿,四肢輪流經歷過這樣的折磨後,男子身上其它地方的骨頭,也被人一寸寸敲碎。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煎熬間,男子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沈綰口中所說的生不如死究竟是何種滋味。
原來橫豎都是死,也能差別如此巨大。
他現在當真是萬分後悔,如果當時信了那丫頭的話,給她鬆綁主動將她送回官府,
即便小命難保,最起碼能得個痛快,不用遭現在這份罪。
其實他應該慶幸,如果不是他們準備好明日一早啟程回京,就憑他動了沈綰,祁衍有的是辦法,可以慢慢的折磨他幾天幾夜。
根本不會一個晚上就把他弄死。
清晨,天色放亮,男子嚥下最後一口氣時,渾身癱軟,整個腫的不成樣子。
就為了看著折磨對方,祁衍一夜沒睡,許子瑞也不能走,跟著陪了一夜。
消耗了一整晚,卻滴水未進,餓的時候,本來就容易犯惡心,更別說,許子瑞還看了一晚上的血腥畫面。
他現在真的是又累又困又餓又噁心。
肚子裡是空的,但根本什麼都吃不下,想吐也吐不出來。
他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他覺得,他接下來一定會做好多天的噩夢。
但反觀作為把他害成這樣的攝政王,卻像個沒事的人一樣,除了眼眶下有些青黑,好像就沒什麼了。
今天他們還要啟程回去,這人是鐵打的嗎,他也真是無語。
反正他是撐不住了,等送他們離開,他就得趕緊回去補覺。
許勝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許子瑞不懂武功,又是孤身一人,只怕不是對手。
若是隻留莫雲一人暗中保護,一旦發生什麼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沈綰放心不下,索性將莫雲和莫雨都留給他。
“多謝王妃,有兩個漂亮的小姑娘幫我,我一定事半功倍。”目光在莫雲莫雨身上來回看了看,許子瑞笑著衝沈綰拱手。
“不正經。”看著對方那欣喜的模樣,莫雲瞅他一眼吐出一句。
“許家人那麼多,許公子完全不懂武,要真動起手來,還得有個人顧著他,只怕莫雲莫雨兩人也應接不暇,
反正最近軍中也沒什麼大事,要不我也留下吧,不都說江南好嗎,我順便在這一帶逛逛,賞賞風景。”
一看莫雨要留下,蒼一朔趕緊自告奮勇的向祁衍請示。
話是對著男人說的,但眼神卻一直在往一旁的沈綰身上看。
因為王妃看著明顯比王爺好說話,而且不會扣他俸祿。
“既然蒼將軍有心相助,那就一起留下吧,有蒼將軍在,我也能更放心些。”
早看出了對方的心思,沈綰自是樂得成人之美,但是吧,她家男人看著臉色好像不大好的樣子。
先答應下來,沈綰隨後轉頭,笑嘻嘻的衝著男人眨眼,“怎麼樣啊夫君,沒問題的吧?”
人前他還能駁了她的面子不成,她這麼問,他除了答應還能說什麼。
“嗯。”掀開眼皮向著許子瑞瞅了眼,祁衍抿了抿唇,淡淡應了聲。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許子瑞:“……”
是蒼將軍自己想要留下的,而且對方留下明顯不是為了他,為什麼瞪他,跟他有什麼關係?
昨晚慘絕人寰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對上男人陰惻惻的視線,許子瑞不由背脊發寒。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也不敢置喙,只能悻悻低下頭,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